外边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在不知死活的说着。
他本来不觉得饿,但被这么一提醒,顿时觉得肚子裏空空的,头也有些发晕。
小马文才抿了抿唇,攥紧了搭在膝盖上的手,硬撑着没有出声。
袁锦阳哄着,“我特意到厨房去给你拿的,你出来吃点填填肚子,等吃饱了再进去。”
柜子裏的人没应声。
袁锦阳等了一会儿又道,“你要是不想被我看到,那我把东西放下去,到屏风外等着好吧。”
袁锦阳把拿来的糕点放在柜子前,“放地上了,我走了啊。”
说完她就小跑到屏风外,支起耳朵听着,等了十几分钟都没动静,她探着脑袋去看,糕点还原原本本的摆在那裏,并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袁锦阳有些担心,从她回来到现在,裏边一直没有发出过动静,难不成是在柜子裏闷晕了饿晕了?
她来到柜子前,把耳朵贴在柜子门前仔仔细细的听着。
柜门突然打开。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袁锦阳眼睁睁的看着小马文才面无表情的脸上先是显现出惊愕,紧接着转变成愤怒。
说好了不看他吃,现在都贴到他跟前了,不知道还以为她在耍他呢。
她心中暗叫糟糕,他怕是恼羞成怒了。
袁锦阳先声夺人,“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你昏倒了呢,真是担心死我了!”
小马文才羞恼的情绪一滞,继续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
那眼神冷冷的,含着讥诮与厌恶。
袁锦阳乍一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心裏受伤极了,想起昨天长大的他对她还是含情脉脉小心翼翼的,现在却像是看一只讨厌的老鼠,这个落差感不是一般的大。
她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我还好心给你带吃的呢,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小马文才冷哼了一声,“好心?”
褪去脆弱感的他现在一身的刺,他可怜不堪的一面被一个小小的婢女看到,可恨至极,他现在只想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在他眼前消失。
他一脚踹飞摆在地上的糕点,耍狠道,“谁要你假好心,给本少爷滚,滚的越远越好。”
袁锦阳头疼的看着蛮不讲理的小人儿,小时候的马文才跟长大后的马文才一样难搞。
对他这样凡事都以恶意揣测人的,就要打直球,不卑不亢的打直球,一丁点的谄媚都会让他觉得反感厌恶。
她凑近小马文才,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道,“我告诉你个秘密,我,是天上的仙女,我从天上来的,才不会像人类一样心思不正呢。”
小马文才听了她的话,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满满的怀疑。
不愧是马文才,即便是年岁小,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袁锦阳有些尴尬的直起身,“你不相信,我知道你很多事情呢。”她清了清嗓子,唬马文才她还是很有一套的,就算是小时候的他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你的名字叫马文才,名佛念,这个名字是你母亲给你取的,她希望你能得到佛祖的庇佑,平安健康的成长,所以才给你取这个名。但是你却不信鬼神不信佛,从来没给别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小马文才瞇了瞇眼睛,反驳道,“这件事情即便本少爷不提,马府也无一人不知。”
袁锦阳摊手,“可我不是你马府的人,也不是杭州的人,你可以去打听。”
她装模作样的踱步,“我话还没说完呢。”
袁锦阳想了想,现在的马文才和长大后的马文才性格很像,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时间点会不会有她所熟悉的习惯和癖好。
不说习惯和癖好,她可以预言他给她讲过的他小时候的事情。
袁锦阳问道,“你左肩烫伤的疤好了吗?”
马文才是在他的母亲去世后才养成多柜子的习惯的,这个时候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所以他背上会有一个故意烫伤的疤痕。
这还是马文才告诉她的,当年马太守发怒时失手打翻滚烫的茶水,毁了马夫人的容,害的马夫人因此郁结自杀,马文才由于自责没有为母亲拦下那杯水,所以一个人偷偷往肩上浇了一杯开水,用这样让自己痛苦的方式来惩罚自己。
由于烫伤后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所以留下了一个丑陋的疤痕,自此他就开始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脱下外衣。
再加上马太守的严厉苛刻,他每每稍有不满意的地方就对马文才鞭棍伺候,所以马文才背上的伤痕越积越多,再没人看到他脱下衣服的身体是什么样子。
除了她,没人知道马文才肩上还有个烫伤的印记。
小马文才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审视着袁锦阳,小脸仰着才能与她对视上,一脸严肃,声音却带着稚嫩,“你到底是什么人?”
袁锦阳挑了挑眉,“我都说了我是仙女了。”
她转了一圈,身上裙纱飘飞,轻盈灵动,真的像是个仙子一样。
小马文才註意到的却是袁锦阳身上衣服,不是丫鬟奴役服制,料子高级,做工细致,不是杭州这边的风格。
难不成真的是天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