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蓝田瞪着眼睛,“回来赶人!”他目光中满满的鄙夷,指着坐在他们座位上的女人道,“那么这些下贱之人,凭什么坐在这!”
梁山伯站起身,对着恼怒的王蓝田理直气壮的答道,“就凭她们都有求知的欲望,既然你们不愿意听谢先生讲课,让出座位,那让她们坐坐又何妨呢?“
“呸!”王蓝田一口唾沫差点喷到梁山伯脸上,“我们的座位岂是她们可以坐的。”说罢便上手去拉扯坐在离他身边最近的一个男子仆役,口中怒斥道,“起来!”
袁锦阳见动起了手,有些紧张的观察着站在一旁的马文才,怕他一会儿要跟着出头。
只见他嘴边挂着看好戏的笑,一副不嫌热闹大的样子看的高兴,并没有要出头的样子。
她的心中松了口气,也跟着在一旁看好戏。
讲臺上的谢道韫看王蓝田粗鲁的动起手,板着脸制止道,“王蓝田,住手!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想干什么?”
王蓝田被人拉开,一脸不服气的看着谢道韫,“谢先生当真护定这般奴才了?”
谢道韫答,“凡有心求知者,不分富贵贫贱,我都一视同仁。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就坐下一起听课吧。”
“哼!”王蓝田不屑的冷哼,“鲍鱼芝兰岂可混与一室!”
祝英臺在一旁插嘴辩护道,”谁是鲍鱼谁是芝兰还不知道呢。谢先生,我们不要管他们。继续上课吧。”
谢道韫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没有坐下听课的意思,不再理会他们,继续领读着课文。
马文才往前迈了一步,像最后的大佬出山一样,欲要出声。
袁锦阳知道他一定说不出什么好话,忙拉住他制止道,“文才兄,你要干什么?”
马文才黑下脸来,不悦的看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松手!”
朗读声恰好起来,盖住了马文才的声音,袁锦阳听不到,又把耳朵凑近了大声问道,“文才兄刚刚说什么?”
被喊的耳鸣,马文才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怒吼道,“松手啊!”
周边的人听错,以为马文才让他们动手,接着便在王蓝田的带领下,纷纷撸起袖子砸起了桌子,嘴裏赶着人,“走!走!走!赶紧走!”
两方人争执不下,一时间课堂上鸡飞狗跳全都乱了套。
这时,山长进来,一眼便看见大力甩来袁锦阳然后整理着衣袖的马文才,其他人都在与别人争执着,只有他在一旁气定神闲的看戏。
因着书院四大恶霸的事情他略有耳闻,对马文才存在着些许的偏见,他自然而然的把马文才当成闹事的领头者,对着马文才训道,“马文才,你们是来读书的还是来闹事的?!”
众人听到山长的声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刚刚还猖狂的一群人都变得敬畏,乖乖的对着山长低头示意。
马文才被冤枉,并没有着急解释,非常知礼的对着山长拱手,当他施礼完将要开口,却又被山长打断,“你不是最在乎品状排名的吗,你们不上谢先生的课,将来还有什么机会上榜?”
袁锦阳见马文才被冤枉,急忙开口解释,她费心费力的不让马文才掺合这件事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山长你误会了,我和文才兄没有逃课,是我身子不舒服,文才兄送我去了医舍,带头闹事的是王蓝田,不是马文才!”
马文才见袁锦阳如此维护他,不禁在身后多看了袁锦阳一眼。
山长疑惑的看了看谢道韫的方向,见她微微点头肯定袁锦阳的话,他对着马文才致以歉意。
马文才哼笑了一声,对他不好的人,他也懒待尊重,他并没有领山长的赔礼,“山长不必向学生道歉,早点弄清楚真相为好。”
闻这不甚尊重的话语,山长皱起眉头,脸上又浮现出怒容,身后的梁山伯适时开口当起和事佬,对着王蓝田道,“山上,还是解决眼下的事情要紧。”说着他朝着王蓝田劝道,“王公子,你跟谢先生陪个不是,快来听课吧。”
王蓝田在山长面前不敢造次,见山长一脸怒容的看着他,他只好怯怯懦懦的撩起衣袍跪地道,“学生王蓝田,适才莽撞,有辱先生,现在给先生赔罪了。”
谢道韫看着王蓝田,“赔罪就不必了,有个是非曲直就好,你起来吧。”
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受辱模样的王蓝田,袁锦阳心裏不是滋味,倒不是同情王蓝田,而是想到她若是不在这儿,如今下跪赔礼的,可能就是前方那个骄傲且敏感的少年了。
他从来都是孤立无援的,没有人真心的站在过他这一边……
……
停课风波告一段落。
下了课之后,梁山伯和祝英臺在路上走着,祝英臺心有余悸的道,“王蓝田他们这样闹,刚才真担心谢先生一气之下下山去呢。”
梁山伯笑着,带着些愉悦,“还好啊,我的计策奏效了,他们终究还是乖乖回学堂了。”
祝英臺笑得高兴,不自觉的用手遮住嘴巴,“我一想到王蓝田和秦京生道歉时,那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两个人笑着走远,王蓝田和秦京生身影出现,面带怒意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开。
王蓝田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哼,笑吧,笑吧,趁着现在尽情的笑吧。咱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