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愿当掉玉符,又怎能强迫我去用调山伯给的钱呢?”
马文才只觉得祝英臺满口歪理,他怒道,“钱不用来花难道还要供起来吗?我说了别拿那些臭钱跟这个玉符比!”
有气不出不是他马文才的风格,更何况他已经忍了祝英臺很多次了,他眼中冷意划过,一把夺过祝英臺手中的钱袋,接着往前一抛,用弓箭死死把它钉在十米开外的树干上,对着周围扬声道,“本大爷赏大家的银两,谁抢到就是谁的!
祝英臺气急败坏的推了把马文才,“马文才你太可恶了!”她顾不上反击,忙急跑去取荷包。
周围的人本来还有些迟疑,但是一见祝英臺急匆匆的跑向荷包的样子,全都认为真有银两可以拿,立马朝着那棵钉着荷包的树跑去。
祝英臺瘦小的身体瞬间被淹没在人潮中,她眼睁睁的看着无数只手伸向荷包,却怎么也挤不过去,急的眼红。
好在荷包钉的比较高,大家拥挤在一处也蹦不起来,过了半天也没人够到。
马文才坐在茶馆裏悠悠的喝着茶,看着眼前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掀起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容。
跟他作对,祝英臺还嫩了点。
祝英臺没有办法,只得挤回马文才身边,扯着马文才的胳膊又怒又急道,“马文才,把荷包给我拿下来!”
马文才眼中冷意划过,拿祝英臺之前的话戏谑道,“你祝家庄这么有钱,还在乎这点银两?分就分了去罢,就当你祝英臺大发善心了。”
“这不一样,这是山伯给我的!”祝英臺眼看着那些人就要抢到那个荷包,急的直落泪。
见马文才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祝英臺急的直跺脚,她知道马文才肯定是想让她求他,但是她心中憋着一股气,求谁都不会求马文才。
“马文才,你太过分了!”祝英臺指着马文才的鼻子骂道。
“滚开,你们都滚开!”她又重新挤进人群,荷包绝对不能让人抢走,绝对不行!要不然她怎么对得起山伯啊!
想起梁山伯,祝英臺更加委屈,泪珠子掉个不停。
山伯,山伯,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送给我的荷包……
祝英臺带着哭腔在人群中艰难的前行着,“那是我的,是山伯给我的,你们不要抢了……”
马文才见祝英臺的样子实在是可怜,觉得达到了报覆的目的,于是渐渐收了玩心,拿起弓箭瞄准荷包又射出一箭。
这一箭差点射到哄抢荷包的人伸出的手上,众人一惊,顿时吓得安静下来。
“一群废物,这么久了连个荷包都拿不到。”马文才把弓放下,环胸威胁道,“本公子玩够了,都散了吧,否则,别怪我的箭不长眼睛。”
围在一起的人顿时作鸟散兽,其中不乏不服者,但看了看马文才,终究没敢出声。
祝英臺忙从茶馆内搬来一把凳子,这才又把荷包拿回来,她长松了一口气的瘫坐在了地上,默默哭了一会儿,然后擦干凈眼泪,转头恨恨的盯着马文才,“马文才!”
马文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并不把祝英臺的敌意当回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玩笑都开不起,荷包不是还给你了吗,哭成这样。”
“玩笑?”祝英臺站起身,把荷包揣进怀裏,走近马文才,“好啊,既然马公子觉得是玩笑,那以后我就多给你开开这样的玩笑,好促进我们同窗之间的情谊。”说着她撇了眼马文才腰间的玉符。
马文才面色一冷,“我劝你别打玉符的主意。”
祝英臺一脸冷漠。
……
两人冷战,谁都不理谁,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出城镇,来到一片山林之中。
“就这么回去吗?”祝英臺语气冷漠的问道。
马文才没回应,向远处望去。
只见之前被强盗骑走的马又回来了。
祝英臺面上这才出现一丝惊喜,忙上前去迎接那匹马,谁知道一道强劲的风从她身旁扫过,等她再反应过来,那匹马的脖子已经被射穿,嘶鸣了一声倒在草地上。
祝英臺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眸中全是震惊。
马文才缓缓收起弓箭,转身不再看倒在地上的马儿。
祝英臺走到还在喘息着的马前,想起初见马文才时他骑得就是这匹马,上等的宝驹,很是好看,是书院众多学子中,最听话最强的一匹马。
她心疼抚摸着马儿,“为什么?明明是你最爱的坐骑,你为什么要杀它?”
她亲眼看到过马文才给它餵草料,给它顺毛发,若是不疼爱它,马文才又怎么会屈尊亲手给一匹马做这些?既然疼爱,为什么又把它杀掉,就因为今日它被别人骑走了吗?
祝英臺不解,盯着马文才想要一个答案。
马文才攥着弓箭的手微微颤抖。
因为它忠心有用,所以他才会疼它,但没想到一个盗贼就能骑它而去,轻易背叛主人,这种畜生就该杀!即便他再心疼也不会容许它的背叛。
他面上一片冰冷,看着面带悲痛的祝英臺,说出的话格外可恶,“没什么好可惜的,我杀我的马,与你何干?”
祝英臺见马文才竟然这么偏执,毫无人性可言,她心中无比失望,回过头去轻轻的帮马儿把眼睛闭上,心中默默祈祷,马儿马儿,下辈子投身到一个好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