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满目惊讶。
为什么祝英臺会知道袁锦阳是个女子?
祝英臺什么时候知道的?比他要早吗?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袁锦阳主动告诉他的?
种种猜测让马文才心裏觉得愤怒、嫉妒。
他攥紧了拳头,压制着自己翻滚的怒气,一个一个问题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何时知道的,又是谁告诉你的?说!”
祝英臺以为马文才不相信她,解释道,“我前两日碰到袁锦阳与她的书童,刚好听她的书童叫漏了嘴,绝对不会听错。你若不信我的话,可以自己去验一验,看看袁锦阳到底是男是女。”
马文才极快的冷静下来,看来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但是被祝英臺知道了只有他知道的事情,马文才心中还是及其不爽。
别说帮祝英臺,他现在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眼神中闪着狠厉,极快的想清楚了祝英臺的意图,“想用这个威胁我去帮梁山伯?”
祝英臺就是想用这个秘密为筹码,“你这次若是帮了我和山伯,我肯定会为你保守好这个秘密,绝不让除你我之外的人知道,即便是山伯我也不会告诉。”
马文才冷冷道,“若我不帮呢?”
祝英臺没有退意,“那我便去求袁锦阳,让她来劝你帮我。”
马文才眼中露出讥讽,“自不量力。”
袁锦阳是他的人,怎么会帮着祝英臺说话。
“我可以答应你去帮梁山伯。”
祝英臺见马文才突然答应,心中有些怀疑,“那你有什么条件?”
“哼,还算有些脑子。”马文才俯视着比他矮一个脑袋的祝英臺,压迫感满满,“第一,你把这个秘密烂到肚子裏去,第二,你,还有那个梁山伯,从今往后要离的袁锦阳远远的,若是我发现你在她五步之内,肯定不要你好过。”
“好!”祝英臺答应的痛快。
这两件事情简直容易的出乎她的意料。
“哼。”马文才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
另一边,梁山伯为了替祝英臺求情,直接找到了王卓然。
而王卓然为了破坏梁祝二人的关系,以祝英臺的品状排名为威胁,让梁山伯断了与祝英臺的关系,逼着梁山伯承认了他就是为了攀亲富贵才与祝英臺做朋友。
恰好赶到的祝英臺听到梁山伯的这句话后冲门而入。
即便听了梁山伯那句话,她依然相信梁山伯。
但梁山伯铁了心的把锅往自己身上揽,说自己刚刚的话都是真心实意。
祝英臺自然不信,梁山伯无奈违心说了狠话,他第一次叫了祝英臺的全名,让她不要再与王大人作对,责怪她连累了他。
祝英臺一把抓住梁山伯,有些激动道,“你骗我,山伯,你骗我的对不对?”
梁山伯抽出被祝英臺抓住的胳膊,背过身去道,“我本来以为跟你结拜可以平步青云,结果被你害的前途坎坷,我真的好累,不想再和你有什么关系了。”
祝英臺红着眼睛,“山伯,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跟我说这些话,我就问你一句,我和你之间,到底有没有那个义字。”
梁山伯闭上眼睛,掩住痛苦与挣扎,“没有。”他狠心到底,“没有义字,利字为始,利字而终。现在我看清了,你祝家门高墻厚,我梁山伯高攀不起,你放过我吧。”
祝英臺的眼泪掉出来,“你竟然跟我说这种话。”她痛苦的冲他喊道。“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祝英臺伤心欲绝的跑开。
让她伤心的不是梁山伯说的那些话,她不信梁山伯是那种人,她知道一定是王卓然逼他那么说的。
让她心痛的是披肝沥胆与梁山伯结识,未料到他遇到一点压力就会退缩,她拼命来读书的地方,竟然是如此龌龊之地,她祝英臺还留在这裏作什么?!
她拼命的跑,不顾夜色深沈,不顾雷声大作,没有方向不知疲惫。
梁山伯只不过晚了几秒钟追出来,竟然已经不见祝英臺的身影。
他的心裏顿时生出无尽的担忧。
梁山伯在雨中伫立,他对不起英臺,但是为了他的前途,他只能这么做……
……
袁锦阳在屋子裏待着,见屋外电闪雷鸣,还是不见马文才的身影,她的心随着窗外风雨声的嘈杂乱成了一团。
正当她心神不宁打算拿伞去找马文才时,马文才终于回来,只不过身上的衣衫早就被大雨打湿,头发也贴在脸上,有些狼狈的样子。
袁锦阳着急的心终于安定,她忙放下伞去迎接,“文才兄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啊!我都要担心死了!”
马文才抹去脸上的雨水,见识到梁山伯的虚伪心机,看着袁锦阳清澈见底的眼睛,裏边盛满了对他晚归的担忧,他突然觉得袁锦阳无比的真诚可爱,心激烈的跳动着,由内而外散发着暖意,让他被从所未有的心动感觉包围着,“锦阳,能遇到你,是我马文才的幸运。”
袁锦阳眨巴眨巴眼睛。
他刚刚超级超级温柔的叫她的名字,巨认真的说遇到她感到很幸运。
她猛地抱住他,天知道她心裏有多激动多感动,“文才兄我好感动,我觉得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幸运的人!我要和文才兄做一辈子的朋友!永远不分开。”
马文才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被袁锦阳这么抱着一通表白,他更加的不自在,一双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眼神无措很,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