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众人大惊!唯袁锦阳不信,祝英臺不可能死。
她支着膝盖站起身,来到情绪崩溃的银心旁边,语气镇定到,“祝英臺掉到哪儿了,你带我去。”
银心恍恍惚惚的聚起神看向袁锦阳。
袁锦阳给她缓冲的时间,先对着身边站着的学子道,“你两个人回书院去找绳子,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我们几个先过去,一路给你们留下记号,到时候你们沿着记号来找我们,祝英臺说不定正在哪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救呢。”
这句话是对银心说的。
“快带我们去吧。”
银心终于反应过来,急切的点点头,“好,好!我带你们去,我这就带你们去!”
……
是一处非常陡峭的山谷,峭壁上光秃秃的,下方是湍急的流水,站在山崖边令人胆战心惊。
一学子见状忍不住道,“这么深的山谷,掉下去还能活命吗?”
银心听了火冒三丈,一巴掌招呼到那个学子身上,“你闭嘴!我家公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学子怒,“你这狗奴才,跟谁在这没上没下的?”
另一个学子见状忙调解,“好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人吧。”
银心跌坐在山崖边,哭着喊着祝英臺,“呜呜呜公子,公子你在哪裏啊,你不要吓唬银心了呜呜呜……”
等了没几分钟,众学子拿着绳索过来,“绳子来了绳子来了!”
梁山伯瘸着一条腿跌跌撞撞的在后边跟着,衣衫被树枝挂烂,头发也被挂开几缕,高大的男子此刻满脸的泪水。银心一看到梁山伯就发了疯似的跑到他跟前,没命的拍打他,嘴裏骂着,“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还我公子!还我家公子!”
梁山伯一边任她打骂,一边接过绳子绑在腰上。
袁锦阳拦下他,“你现在受着伤,还是换个人吧。”
她一出口,围着他们的人就往后退了几步。
没人想下去,下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稍有闪失跌落下去就可能粉身碎骨,甚至有人都想说别找了,祝英臺八成早就死了,再找下去也是白费功夫。
袁锦阳见梁山伯执意往腰上绑着绳子,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制止住他,她犹豫一下,最终深吸了口气,下定决心道,“还是我来吧。”
梁山伯终于抬起眼,不过却轻缓且坚定的摇了摇头,“英臺现在一定在等着我,我要尽快下去。”
见梁山伯不答应,袁锦阳劝道,“你要去救她,我也要去救她,但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路都走不稳,又怎么能攀爬悬崖呢?”
银心在一旁帮腔道,“对啊,他身手好,让他下去。”
梁山伯手紧紧攥着绳子,盯着自己的伤腿不动。
袁锦阳干脆来了个狠的,颇有些杀人诛心的感觉,“你救她,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她还想再见到你吗?你要是真的找到她,她不跟你上来怎么办?以你现在的情况能把她救上来吗?”
梁山伯还是摇摇头,“我听到下边有流水声,英臺明明掉了下去却不见踪影,经过一夜的大雨,河水暴涨,他极有可能让河水给冲走了。你不懂得丈量河水的深浅和宽窄,不懂得计算河水的流速,你不知道他搁浅到何处,或者……沈没到何处。”
他把袁锦阳的手拿掉,“我能。”
袁锦阳不说话了。
梁山伯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内心却非常强大,该感性的时候感性,该理智的时候理智,即便内心非常的悲痛,却没有失去分寸,头脑清醒的做着判断。
最终还是梁山伯下去的。
袁锦阳一行人在山崖上紧紧的攥住绳子,梁山伯缓缓的下了深谷。
她最后嘱咐道,“你千万小心。”
梁山伯终于回了她一个笑,苦涩中带着安慰,“好。”
山崖真的很陡,上边有许多凸起的峭壁,无比的锋利,绳索在石头上来回磨开了线。大家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把绳子缠了好几道。
袁锦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担心麻绳撑不了太长的时间,她眼看着梁山伯一点一点挪下去,身影越来越小,不时的观察着卡在石头处绳索的情况,又把自己的衣裳撕下去垫在下边。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
梁山伯一脚踩空,整个人的力量挂在绳索下。
绳子受力加大,卡在山崖拐角的绳子处猛地绷断开。
袁锦阳眼疾手快的扑上去抓住断掉的绳索,却直接被拽了下去,她身后的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不见了袁锦阳的身影。
马文才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识伸出胳膊,却绝望的发现没有任何用处。
“锦阳——”
他跑向她,山谷间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喊声,却不闻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