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件事情还是异常的吸引了袁锦阳的註意,陈夫子最近似乎改变了针对的对象,他之前一向跟梁山伯和祝英臺过不去,最近却时时找王蓝田的麻烦。
她不解,陈夫子最是忌惮学院中有钱有势的人,怎么如今却敢得罪王蓝田了。
原来陈夫子是对王蓝田诱骗他去青楼一事心存怨恨,所以才公报私仇。结果当王蓝田忍受不了陈夫子的欺压跟他硬拼时,陈夫子战战兢兢的把黑锅倒在了马文才身上。
看着王蓝田愤怒离去的背影,陈夫子嘴角的八字胡子抽动着,暗自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马文才不还给钱让他去指正王蓝田去青楼吗,反正两个人不对付,再多他一笔账也无妨……
王蓝田果真去找马文才了,结果依然是被压着打。
王蓝田被打趴在地上,呸的一口脱掉嘴裏的血沫,拳头攥的嘎巴响,盯着马文才一身轻松潇洒离去的背影,面露狰狞的站起身,“马文才,你是不输给任何人,你这个躲在柜子裏发抖的胆小鬼!你只输给一个柜子!”
在一旁围观的秦京生有些不解道,“蓝田兄,你说什么呢?”
王蓝田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伤,血腥味激起他心中的血性,他牙咬切齿的看着马文才离去的方向,不见从前的伏低做小模样。
从见到马文才躲在柜子裏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马文才不是战无不胜的,他也是有脆弱的一面是可以被打败的!
他已经盯着马文才离去的方向,目露凶光道,“从今天起,我们不用再怕他了,我要毁了他!毁了他!”
……
“躲在柜子裏面发抖的小鬼马文才!”
一众学子围在公示栏前边齐声朗读着。
袁锦阳察觉到气氛不对,来到公示栏前边查看。
只见公示栏上贴着一幅画,上边画着一个小人,正躲在柜子裏瑟瑟发抖,丑态毕露。
画上还写了几个大字,“躲在柜子裏面发抖的小鬼马文才!”
袁锦阳忙去揭去那幅画,撕巴撕巴扔到地上去,好在马文才现在不在这裏,不知道他这两天在忙些什么,总归不要让他看到才行!
“谁画的?”她目光巡过围观的众人怒道。
周围都是窃窃私语,没人理会她。
“原来马文才还有躲在柜子裏的怪病啊。”
“对啊,真是没看出来。”
“平常爱称霸王的人,原来是个胆小如鼠的爱哭鬼啊!”
“哈哈哈!”
平常对马文才都心存畏惧的人趁势讥笑马文才。
一个脸油腻的学子见马文才不在,笑得张狂,“你快别说了,没准啊他现在正躲在你的柜子裏呢。”
“闭嘴!”袁锦阳忍无可忍的喝斥住众人,“今天谁敢再多说一句,我要他好看!”
众人噤声,但是袁锦阳的震慑力远不及马文才在他们心中的大,只安静了一瞬大家又都笑起来。
秦京生见王蓝田倒是淡定,他心裏终归还是害怕,于是来到王蓝田身边问道,“蓝田兄,你怎么不说话?”
王蓝田学着马文才平常的样子瞇了瞇眼睛,扯了个拽拽的笑容,“算了吧,人家现在说不定正躲在哪个柜子裏哭呢,还经得起我三言两语的糟蹋吗?”
袁锦阳见那些人仗着人多势众不把她放在眼裏,她回头朝小雨使了个眼色,小雨忙去搬救兵。
袁锦阳一脚踹翻公告栏,指着地上的碎纸屑继续问道,“到底是谁干的?”
无人作答。
袁锦阳又提了几分气场,“谁干的?说!”
她的目光对视到王蓝田身上,王蓝田顿时怯了场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摆手否认道,“我不知道。”
袁锦阳攥着拳头,胸膛的怒气越攒越浓,她千万小心想要保护的马文才,却被他们当众这么耻笑!他们怎么敢的!
她笑容森然,“没人说是吧?好,那我就打到你们说为止!”
袁锦阳虽然武力不及马文才,但是跟他待在一起久了,也学到了几分他的霸气和气场。此刻冷起脸来倒是唬人。
袁锦阳无所忌惮,这个书院没有敢得罪她的人,她先挑最近的去打,“刚刚是你笑马文才了是吧?”
“不,不,我没有……”那人被揍了一拳,忙捂着脸要逃走。
袁锦阳追上要跑的王蓝田,“你干的?”
她一脚踹到他的□□上,让他没有反击之力。
王蓝田本来还想还手,现在只顾着打滚求饶,“不是我,真不是我。”
“是你?”她把视线移到秦京生身上。
秦京生看着袁锦阳紧绷的脸和冷厉的眼,心中还真有些发怵,“不,不是我。”
“你想想,谁看到过马文才那个样子就是谁了。”王蓝田急着甩锅,“不是祝英臺就是梁山伯!”
袁锦阳瞇了瞇眼睛,看着脸上还带着淤青的王蓝田,心中清明,“骗我?”
两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子出现在袁锦阳身后,恭恭敬敬道,“公子。”
这是那日袁锦阳跌下山去后,袁锦初特地留下来保护他的人,此刻听到小雨报信,他们就立马赶过来了。
袁锦阳勾了勾嘴角,她哥的好意不会被辜负了。
她对着那两人下令道,“把门关上,这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给我好好收拾收拾。”
王蓝田吓得脸色惨白,用手往后挪着,“锦阳兄,求求你,真不是我啊。”
一旁的人惊鸟般散去,却又被拦了回来。
那两人也聪明,打人不打脸,留下痕迹把事情闹大后对袁锦阳影响不好,整个场地一时间哀嚎一片又很快寂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