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慢点!”
眼看周边景物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梅染生怕苏与卿一个不小心给跌破相,于是顶着风声开口:“慢点,不急。”
苏与卿低头看了眼手中拎着的鬼,声音略凉,“再慢点人就跑了。”
木家那个宅子明显有问题,苏与卿顺着形成封鬼阵的力量一查,就能追查下阵者的下落,自然要快些行动。
始终被他拎着后领的梅染:“那公子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苏与卿:“没必要。”
梅染:“……”
这道长不把他当人看。
对了,他不是人。
苏与卿的速度很快,眼前的景物还没看清就闪过去了,但梅染也没想着看周围景色了,七殿下现在想着要怎么在这道长手裏维持他的形象。
第一次相见,他在坟头被这道长一道符打回地府,那次是他眼拙,没认出来躺在棺材裏的是位道长。
第二次相见,道长趁他查寿命的时候又把他打回地府,那次是他失误,没註意看。
第三次相见,这道长更是直接把他一手拎到了客栈,自己还“被迫”喊了他一声爹——虽然那次还真把道长吓到了。
之后来到子越国,苏与卿更是把对他的不满都表现在了脸上,找到机会就会把他骂得体无完肤。
想清楚苏与卿这些天对他的态度,梅染百思不得其解的问:“公子,我是哪惹您不高兴了还是怎么的,你为什么天天逮着我就骂?”
风声中,没有听到回答,梅染感觉到苏与卿似乎在往下坠,风刮过耳廓,梅染下一刻就被丢到了地上。
梅染敏捷的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苏与卿翩然落地,抬眸扫过四周,这是一个建得比较偏的屋子,茅草为顶,黄土作墻,周边围一圈栅栏圈住一小块地方养些家禽。
这边还观察着周围的动向,那边梅染就,推开栅栏的门走了进去,边走边道:
“不用找了,住这人已经死了。”
苏与卿看着他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并没有质疑他的话,而是问:“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梅染手中的折扇便绕出一丝红光,如同红色纱锦披帛般缠于他的手指之间,纠缠出一本书的形状。
须臾之间,他手中便捧了一本黑皮书,边走边翻:“公子别急,等我找找——也是一个道士,刚死的,黑白无常刚送他去地府。”
苏与卿停下脚步,望着越走越往前的梅染,难得一次好心意的提醒:“停下。”
梅染有一颗热爱反驳道长的心:“我不——嘶!”
他撞上了前方紧闭的木门。
身后的苏道长:“蠢。”
梅染揉了揉有些撞疼的额头,抬头看向这破败的木门,难得生出了委屈,“公子也不说个明白,我哪知道他家院子这么小。”
身后卷过一丝风,又没有得到道长的一句回答,梅染没听到道长骂他,莫名其妙的回过头。
黛色远山立在栅栏之上,连绵起伏如同龙的背脊,虽正值春季,几片落叶飘过却仿佛还有秋冬的寒凉。
梅染呆住,当然不是因为这景色,而是——苏与卿怎么又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他向前踱了两步,唉声嘆气地收了手上的黑皮书,然后再下一刻猛地顿住,脑海中闪过电光火石一片。
梅染回头看了眼屋子,“下封鬼阵的人……死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折扇一翻,流金一样的线条划过虚空,平地立马闪出鬼影,那只应召而来的鬼垂首,正欲问明梅染唤他来的用意,梅染便急不可耐的给他报出一串地址。
“去这个地方,有一个穿着红白衣服的道长在收狱鬼,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