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百姓津津乐道的爱情故事,离景真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冤枉的容秀。那样高贵俊美深情的男子,生生被人给辜负了……
“切,明明是阴狠毒辣、薄幸无情之人,世人真是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雅间无外人,小白龙终于忍不住爬出来,将容秀恶狠狠地咒骂了一遍。
离景自顾饮茶,面上不显,心裏到底不甚平静。容秀到底想做什么?舞阳侯已经被夺爵位,她这个“糟糠”已无利用价值。如此失踪,他不正好另取名贵闺秀?
相对于小白龙的愤愤不平,诛魔剑倒是安静得很。安儿虽也对容秀不耻,可那毕竟是亲爹的兄弟。他还是少说为妙,以免娘亲对爹爹更多怨恨。那样一家团圆便真成奢望了。
有人敲门,“上菜来了。”离景提醒道,喋喋不休的小白龙哧溜一下子钻进回衣袖裏。
进来的却并非小二。而是一只猴子,确切地说是一只白猿。体型却比寻常小很多。白猿托着一只托盘走进来。
离景惊异地盯着它,觉得有些眼熟。“迷渡山。”安儿小声提醒。
白猿已至跟前,将托盘呈给离景。
“元?”离景试探着叫了声,却见白猿点点头,这才拿起托盘上的小瓷瓶。细腻白瓷,瓶口红线,和上次风莲给的一模一样。
见她接了东西,白猿转身走了出去,顺势带上门。
离景打开瓷瓶,倒出一看,除了两粒分别黑白色的药丸,还有一张小字条。
“服下药丸,可改换容貌。”极为飘逸的隶书,仿佛依稀看见那娴雅秀逸的少年,独坐轮椅,闲看落花。
风莲。从未想过还与他有交集。离景静静看着掌心的药丸,不由想起索素素。事出突然,她根本没来得及与唯一的朋友告别。
收敛惆怅,离景将药丸服下。
待得小二上了菜,安儿忽然惊喜叫道:“娘亲,你的头发在变黑!”诛魔剑雀跃不已,小白龙从美味中抬起头来,看到离景的头发果然在慢慢变黑,便是紫色的水晶瞳的色泽也渐渐沈郁,最终变得寻常。
离景迫不及待从空间抓出水晶镜,看了看,喜不自禁:“太好了。这样子就不必躲躲藏藏,不敢见人。”外头都在传静王妃银发紫眸,谁能料得到她已经恢覆从前。
小白龙撇嘴:“老子就不喜欢。这样子,真丑!”
诛魔剑飞身过去作势要扎他尾巴,小白龙赶紧闭嘴。好龙不吃眼前亏,等魔君大人来收拾你这小鬼,哼!
隔壁包间,素衣少年安静坐在窗前,楼下形容狼狈的少年恰好抬头望上来,一眼便定格在他覆着锦带的面容上,渐渐露出一丝嘲弄的笑。
毫无掩饰的嘲弄,素衣少年丝毫未觉,略带病容的脸,始终宁和如同子夜的月,静谧皎洁。
盘在他脖颈的白色毛团忽然动了动,露出一双明媚的眼睛,朝底下嚣张的少年瞪去,“好个张狂的小子,待老娘给你点教训,叫你还敢嘲笑公子!”
“小狐,莫要冲动。”素衣少年素指轻点,按住白狐的尾巴,神色淡淡,如同天边的流云,飘忽得让人捉摸不透,“你非他对手。”
“老娘几百岁,还打不过一个乳臭小儿!公子你恁小看人了!”白狐扭动着身子,有些躁动。却并没有真个动手。
素衣少年神色未动,听得门外动静,微微侧过脸,“元,东西送到了。”
“送了。”白猿走进来,想了想,又加了句,“她认出我了。”
“无妨。本就不欲瞒着她。”
“老头子不是让你别下山吗?公子真个不怕——”
“小狐。”素衣少年轻笑一声,打断白狐,“我并非不听师父的话。只是,如今命盘已乱,谁也无法参透这其中的宿命。是缘是劫,尚且未定。”
“万一真是劫呢!”向来寡言的元难得开口,担忧地看着少年。
“她来了……”素衣少年淡声道,垂眸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唇边笑意轻轻舒展,颜色如被三月裏的桃花晕染般,靡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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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十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