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菜也没多吃几口,这个连叶琪也没发现的细节,裴砺註意到了。他终于有理由把视线堂而皇之地放在她一个人身上,转头目光正视着女孩在灯下连一丝瑕疵都寻不到的姣好容颜,凑到她耳边,低声问:“菜不合胃口?”
阮蓁一怔,忙拿起筷子,忙应道:“菜很丰盛了,我这是打算歇会儿再继续吃,你们喝着,不用管我。”
裴砺刻意压低的声音非常温和,私语一般,在喧闹中越发显得有种难以言说的私密感,就像是在关心自己带来的女伴,而他们甚至没有正面私下交谈过。
阮蓁的神色没有异常,但颊边泛出淡淡的绯红。可能,刚才只是她的错觉,可能,裴砺原本就是这样周道的一个人。
这一来一去反倒把焦点聚在了阮蓁身上,马上有个男生说,“阮蓁,去年毕业散伙饭那会儿你请假,今儿个把酒给补了吧?”说着就端杯站了起来,“来,我敬你一杯。”
男孩子们一看都开始起哄了,说话间就有人给她把酒满上了,毕竟能调戏系花的机会并不多,同学好几年,阮蓁这个人不能说她高傲,相反,她对同学相当和善,但也仅止于此,更多的是充满疏离感的客气,她和谁都分得很清楚,跟她深交的只有叶琪一个。这些年打她主意的男孩很多,但是,表白得越直接碰壁越惨烈,她的拒绝从来不留余地。她大三那年有过一个男朋友,是管理系的一个师兄,结果没一周就分了,据猜测,那位师兄可能连美人的手都没牵着。
高岭之花,反正都是不能攀折了,眼下有人当出头鸟起哄,哪有不跟着上的道理?
桌上要的酒是冰过的,她正在生理期,早先那一杯勉强喝下去也是为了不要显得太不合群。就算在平常,她的酒量再一杯喝下去也得晕,叶琪刚要开口,裴砺站起来把阮蓁面前的酒倒进自己杯裏,对那个男孩笑说:“别说那么多,把咱俩刚才还没喝的喝了再说。”
话题就此被岔开,拼酒是有来有回的事,最开始是裴砺跟他们喝,后来又扯上了冯卓,裴砺又几杯下去后默默看了阮蓁一眼,心裏颇有些唏嘘,这丫头要是他的人,他何苦挡个酒还挡得这么迂回?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给女孩挡酒,前一个女友是他大学时期交的,是个比他还能喝的主。
散场后叶琪喝多了,被安置在床上时嘴裏还嘀嘀咕咕说个不停,阮蓁给她倒了杯蜂蜜水,她抓住阮蓁的手,“软软,裴师兄真是看上你了,我没说错吧?”
“喝多就睡。”阮蓁没好气地说,但是,这次连耳根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