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顶楼是一个开放式的花园。
白天主要供结婚的新人拍照使用。
到了晚上,
只有几盏光线昏暗的地灯,上来的人并不多。
鲸鲸和苏彻在一处石廊上坐了下来,苏彻靠着墻,
鲸鲸靠着苏彻,
两个人一起看着城市夜色,吹风放空。
三姨和丁迪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梗在心裏,
苏彻和鲸鲸都默契地不提,觉得这么舒心的时候说这些,
又实在煞风景。
苏彻将下巴放在鲸鲸头上,摩挲着说:“我这两天做了一首歌。”
鲸鲸倚在苏彻身上,
抱着他的手,放松地说:“我想听。”
苏彻拿出手机,放出demo,
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歌曲响了起来。
“哦呜。”鲸鲸有被新鲜到,眼眸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说:“很不像你的风格耶,
又是帮别人写的吗?”
“不是。”苏彻关掉音乐,将手机收回,继续抱着鲸鲸,说:“我也想尝试下这种主流的风格。”
“恩?”鲸鲸想象了一下苏彻唱这首歌的画面,
节奏感这么强的歌,
在舞臺上演绎势必需要舞蹈吧。
苏彻一直以来都是在舞臺上静静唱歌的风格,从来没有看过他跳舞。
虽然多少产生了些恶趣味的兴奋,但鲸鲸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啊?”
苏彻将鲸鲸环抱得更加用力了些,
犹豫地说:“我自己更喜欢小众一点的音乐,虽然这种风格也获得了一部分人的支持,但受众面并不广。”
听苏彻突然认真地谈起音乐,
鲸鲸转过身,握着苏彻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作倾听状。
苏彻本来可以诚实说出口的话,在看到鲸鲸明晃晃的眼眸后,又吞了回去。
他怎么忍心给鲸鲸带来压力。
苏彻看着鲸鲸,温柔地抬了抬嘴角。他用拇指摩挲着鲸鲸的脸颊,说:“我想跳出舒适圈,尝试看看我不是很擅长的风格。”
鲸鲸审视般盯着苏彻眼睛看了一会儿,向他伸出了手。
苏彻抬了抬眉。
鲸鲸对他说:“手机。”
苏彻没有多问,将手机递给了鲸鲸。
鲸鲸划开手机,将刚刚那首歌重新播放了一遍。
单单从歌曲本身来说,是好听的。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凡尔赛呢。”鲸鲸笑着看苏彻,说:“都做成这样了,还说不擅长?”
鲸鲸的搞笑有效果,苏彻成功笑了出来。
“我觉得多尝试尝试挺好的。”鲸鲸能感觉出来苏彻要涉足自己不擅长领域的小心和不自信,鼓励他:“说不定出来的效果会很好呢。”
苏彻摸了摸鲸鲸的头,表示鼓励收到。
两个人又在天臺吹了一会风,苏彻把现实拉了回来,说:“差不多该回去了,客人离开的时候应该都会来找你。”
鲸鲸扑进苏彻怀裏,抗拒地说:“我不想去。”
苏彻拍了拍鲸鲸的后背,哄她:“乖啦,我陪你一起。”
鲸鲸勉强接受,从苏彻的怀裏起来,说:“好吧。”
生日会结束后的那一周,雷妮例行公事,开会和鲸鲸核对行程。
鲸鲸沈默地听完,雷妮就要展开下一项工作,鲸鲸将身体从椅背上离开,往前倾了倾,看着投影出来的行程表,说:“上面那个游戏代言可以取消吗。”
雷妮和鲸鲸合作以来,在工作上一直没有过什么摩擦。
雷妮帮鲸鲸安排的通告,鲸鲸一直也没挑过。
虽然有时候情绪上来了也会口嗨,但最后鲸鲸都把工作完成了。
这是雷妮第一次从鲸鲸口中听到要取消什么工作的话。
她第一时间还有些怀疑,确认了一句:“什么?”
鲸鲸又说了一遍,这次表态更坚定了:“那个游戏代言的通告我不想接。”
雷妮将椅子拉开,重新坐了下来,严肃地将双手交叉在桌面上,问鲸鲸:“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