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看起来很像是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那种,我当然要帮你多想一点。”苏彻笑。
“少来。”鲸鲸说:“我不卖别人就不错了。”
“哦?”苏彻哄着道:“但毕竟是你不熟悉的领域,凡事多想几个层面也不吃亏,是不是?”
虽说话也不错,但鲸鲸还是琢磨着得找个时间让苏彻请她吃一顿大餐,作为这段时间的伤神补偿。
哪知道,油还没开始揩,鲸鲸心裏先有了鬼。
这天晚上,鲸鲸回家的时候,惊奇地看到老沈竟然坐在她家客厅,边上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两个人背对着门坐,是老爷子先看到她,朝她招了招手,笑道:“鲸鲸,回来啦,快过来坐。”
与此同时,秀姨端着汤从厨房出来,通知:“老爷,可以开餐了。”
老爷子转头对秀姨点了点头,起身说:“那正好,都来餐厅坐吧,我们边吃边聊。”
鲸鲸茫茫然地看着老沈和那个男人起身,转身对她抱以微笑。
三姨很有可能是被支出去了,来吃饭的只有他们四个人。
老爷子看得出来鲸鲸的疑惑,介绍:“这是南淮集团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谢子驿。”
鲸鲸看着谢子驿,表情依旧以茫然为基底,微笑、点头。
老爷子继续介绍:“这就是我孙女,鲸鲸。”
谢子驿坐在鲸鲸斜对面,待老爷子介绍完后,非常自然地起身和她握手,在鲸鲸看来大可不必,但她还是配合着大费周章地起身,握了握谢子驿向她伸出的友谊之手。
“本来上周有可能能见到的。”谢子驿对鲸鲸笑着说。
鲸鲸抬了抬眉,还是没懂这个人是干嘛的。
鲸鲸记得小的时候,爷爷还有爸妈都挺经常在家裏招待客人的,但自从妈妈去世后,三姨和丁迪进门,因为家裏覆杂的关系,大家都不约而同形成默契,不把客人往家裏带,以免问到什么,大家都尴尬或不愉快。
鲸鲸从国外回来的这段时间,也从来没见哪个客人被请到家裏来的,今天是什么情况,鲸鲸从进门起就开始心中存疑。
“我们刚开始和南淮合作,就是子驿在和我们对接。”老沈笑着为鲸鲸说明。
“哦~”鲸鲸的语气还是放了点感情进去的。
“只不过谢总你升职太快,都负责整个分公司了。”老沈打趣道。
“沈总。”谢子驿端起酒杯,自己先干了:“您可别拿我开玩笑了,都是您和董事长关照我。”
老沈笑着也把酒给喝了。
鲸鲸微笑地看着他们互相恭维,心想我可以先回房间吗。
老爷子看得出鲸鲸的瞳孔已经不聚光了,加快进程,对鲸鲸说:“南淮今年的重点在北京市场,新产品会优先在北京做示范项目。我跟老沈商量过了,想让你负责和南淮北京分公司的采购工作。”
鲸鲸眨了眨眼,伸手指着自己,确认:“我一个人负责吗?”
老爷子看着鲸鲸些许惊惶的眼神,笑着说:“我会给你配一个团队,当然,老沈也会帮你。”
鲸鲸看向老沈,老沈一脸和蔼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鲸鲸又看向谢子驿,只见谢子驿举起酒杯,对鲸鲸说:“于总,以后要麻烦你多多关照了。”
鲸鲸总算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心情忽然就从迷茫转成了期待,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匹配暂时不在鲸鲸的考虑范围内。
她终于不再带着以茫然为基底的笑容,而是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特别乐意地举杯和谢子驿碰杯,下意识地说出了一句场面话:“互相关照。”
之后的用餐时间,就在三个男人忆往昔岁月,和四个人一起展望未来中结束了。
晚餐结束,休息了一会,老爷子起身对鲸鲸和谢子驿说:“我和老沈要去打一会球,你们两个年轻人自己玩吧。”
鲸鲸:“刚吃完饭去打球?”
老爷子解释:“高尔夫,那不跟饭后散步差不多嘛。你们要没有安排,一起出去散个步也不错。”
虽说鲸鲸和谢子驿的关系经过一顿晚餐,从陌生过度到了准合作关系,但要一起饭后散步,还是太诡异了。
鲸鲸看了谢子驿一眼,转头对老爷子说:“那还不如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打高尔夫。”
老爷子听了这话,马上抗拒:“你们现在临时过去,哪裏有位置。”
鲸鲸:“要什么位置,我们轮流打不就好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那不行,我不跟你们拼位置。”
鲸鲸瞇了瞇眼,一脸“你不对劲”的表情。
老爷子避开鲸鲸的视线,转对老沈说:“怎么样老沈,可以走了吗?”
老沈全程看戏,笑着起身说:“走。”
两个加起来快150岁的人,都不敢看鲸鲸的眼神,只想赶紧离开。
鲸鲸对于老爷子异常的行径大抵有答案了,淡定对老爷子和老沈嘱咐:“打之前註意先把身体活动开哦。”
老爷子摆了摆手,带着越来越快的脚步回道:“好。”
两个老顽童走后,鲸鲸和谢子驿重新坐回沙发。
氛围有些微奇怪,谢子驿主动打破尴尬,询问鲸鲸:“你想出去散步吗?”
鲸鲸不喜欢暧昧,把话挑明了说:“我爷爷这么急着给我们留独处的机会,不会是想撮合我们吧?”
谢子驿下意识地看了眼大门方向,好像也尴尬地想走,双手搓了搓膝盖,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点这个意思。”
销售是需要外向的职业,谢子驿的待人接物也一直很大方得体,突然的窘迫,可能是真的也被尴尬到,鲸鲸便暂时相信他和她一样,都是对这件事并不知情的受害者。
“哎。”鲸鲸嘆了口气,觉得好荒唐,说:“我爷爷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呀。”
鲸鲸的坦率让谢子驿顿觉轻松不少,他想了想,说:“既然是这样,会不会是因为董事长对你男朋友不太满意呢?”
鲸鲸动了动嘴角,突然替苏彻感到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