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衡,我们走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裏……”顾清明抓住方越衡的衣襟,眼底快要被逼出泪水来。
“怎么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方越衡看他脸色,实在是害怕得不行,便也不能责怪他,“一天还没待住就要回去,你要我怎么跟爹娘接待?”
“我感觉自己病了,身体受不住。”顾清明摇摇头解释。
“病了我就去给你找郎中。”方越衡给他把冰凉的手捂热,“清明,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爹娘,才能名正言顺让你跟我在一起啊。”
“可是……”
“把衣服换了,跟我出去。”方越衡把地上弄乱的衣裳捡起来,“刚刚我娘还在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坐了一天马车,可能受了点风寒,在房间裏休息。”
“那,那你娘会不会觉得我很懒啊……”顾清明听到这话终于转移了註意力,低头轻轻问道。
“你再躺下去她可能就来找你了。”方越衡故意笑他。
“那不行,我得赶紧给你娘留下一个好印象,越衡,你快帮我把衣服拿来,我现在就去正堂。”顾清明匆匆忙忙要挣脱方越衡的怀抱,准备下床穿鞋。
“不着急不着急。”方越衡蹲下身子,给那人先穿上白袜,又穿上一双黑色的长靴,“我娘说今天要来很多客人呢,让我带着你先上街买点东西,我这是特意回来叫你,谁知道你就坐在地上一个人发呆。”
“呃……”
“说到这。”方越衡给他穿好鞋,又从床边拿起那件淡蓝色棉服,“你刚刚坐在地上干什么。”
“我,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顾清明低头扯谎,他怎么敢告诉方越衡刚刚是他和府中的妖见面,差点被撞散了周身的灵气,才会跌坐在地上。
“摔了一跤?”方越衡显然不信这个解释,但是他也不多问,把棉服递给顾清明,“下次小心一点,摔伤了怎么办。”
“嗯……”顾清明点点头。
等顾清明把衣裳换好,方越衡扶着他出了门,今天外面还有些阳光,不太冷。
但是顾清明极其畏寒,方越衡就又给他披了件披风,把帽子戴上,只露出洁白的面容,长发未束,软软的贴在胸襟处,方越衡笑道:“看不到你样子的人,指不定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
“你就会开我玩笑。”顾清明撅着嘴道。
“好好好,不逗你。”方越衡刚想叫老李备好马车,顾清明拉住他的手阻止道:“别叫马车了,我们走过去吧。”
“身体行吗?”方越衡疑惑问道:“你早上不是还说你累的很,现在就又能跑又能跳了?”
顾清明好像也发现自己前后说话不符,连忙说几句话给搪塞过去了。方越衡也不管他,几个侍女路过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少爷……”
“你们几个去哪儿。”方越衡顺便问道。
“回少爷,我们按老爷的吩咐,准备去打扫厅堂。”
“已经有客人来了吗。”方越衡问道。
“是……”
“去吧。”方越衡点点头,又对顾清明说道:“我们得快点,要不赶不上年夜饭了。”
街头上热闹是热闹,就是行人之间都是贴着身走,顾清明不喜欢这般拥挤的感觉,被方越衡牵着手护在身后,他说道:“越衡,我们要去买什么。”
“买点红枣啊,栗子什么的。”方越衡怕周围的人把他撞了,一路上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再给你买点小玩意。”
“给我?”顾清明奇怪地问道。
“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我买给你。”方越衡点了点他的鼻尖。
顾清明心底欢喜,恰好抬眼看见了那边在卖些小银饰,便拉着方越衡去了那边。
这边琳琅满目的都是头簪,花捆,手镯等物品,方越衡站在一旁看着顾清明挑着,自己背着手笑着看他。
“要这个。”顾清明挑了个用银丝编起来的手圈,上面还系了两个小铃铛。
方越衡点点头,给付了银子,看着顾清明拿着那小铃铛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便笑道:“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好好走路,别摔着了。”
顾清明也不戴到手上,只是拿在手裏晃着玩,那铃铛响着还挺悦耳。
两人越走越远,殊不知转弯处一双墨色的眼睛正在紧紧盯着他们,那人的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很快就又隐到了人群中。
顾清明,你本能躲过这一场劫,但你偏要卷这趟浑水,那就怪不得我了。
燕群南飞,留你这么一只孤燕在北方,你却又对方越衡爱得痴迷,我只能利用你,让他痛不欲生。
只要你死,方越衡必定心死。
夜尘阴暗的眸子沈了沈,方越衡他们家欠我的,只能让他们唯一的儿子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