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夜尘抓着他手臂的力道逐渐增大,疼得双瞳皱了皱眉。
“因为方少爷总是又冰又冷,看不见他笑的模样,而你最坏了,给我渡了一口妖气。”双瞳可怜巴巴说道。
“我又没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方越衡,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夜尘将他松开,“就为了刚刚那事?”
“嗯……”双瞳连忙退后几步,他其实是想避开这个男人的,毕竟这个男人实在是喜怒无常,更何况还是一只妖,万一不高兴了把自己吃了都说不定。
“我跟方越衡又不一样,不准怕我。”夜尘不知道哪来的气,冰着一张脸讲出这样的话。
“可是你比他更凶……”
“我哪裏凶?”
“你现在的模样就很凶……”
夜尘张了张嘴,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实他现在真的很想找片湖水照一照,自己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凶吗?
好歹自己化成人的模样时,也能看的过去吧。
“但是……”双瞳似乎怕夜尘生气,又赶紧悄悄补了句,“你长得很好看。”
听到这话的夜尘微微怔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很好看,皮肤白皙,神色淡然,永远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好像有什么事都无法惊动他一样。
但终究只不过是一副皮囊,等他没了灵息。再变成一只乌鸦时,又有谁记得他的这幅模样?
于是夜尘冷哼一声,“我随便化出来的模样你也信?”
“啊?这是你随便化出来的模样吗……”双瞳略微惊讶,有些不可思议地挠挠自己的头发,“那你真实的模样好看吗。”
“我真实的模样就是一只妖,你不怕吗。”夜尘瞇了瞇眼,“你不是最怕妖怪了吗。”
“是……”这话说的也没错,双瞳揪着自己的衣裳,没了下文。
“你跟方越衡那大少爷说一声,就说明天晚上要出来见我,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折腾顾清明去。”夜尘转过身去威胁道。
“顾清明……顾清明又是谁?”双瞳歪着头若有所思的问道,他思考时总是不由自主的用手拉着衣服下摆,那模样倒是有一种可爱的感觉。
夜尘微微一笑,“你去问问方越衡就知道了,顾清明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儿。”
双瞳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夜尘却已经不在理会,一个轻功点地,就已经飞上了树梢,清冷却又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餵,小东西,明晚还是这个时间点,如果你不来的话,你体内的妖气可就没人帮你解了。”
“等等!夜尘!”双瞳已经记下了这个名字,不由自主的喊出来,记得额头都冒汗了。
“干什么。”夜尘还没走,在树叶的阴影中站着,那身形仿佛谪仙下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凡人,一脸蔑视的神态。
“我……我明晚来你就会帮我解了妖气吗。”双瞳看着他,瘦弱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在微微颤抖。其实他还是很怕死的。
“看我心情。”夜尘气定神闲。
“你怎么这样……”双瞳急得跺脚。
“有什么不可以的。”夜尘用手肘支着树干,微风将他的头发吹起,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衬得他的皮肤异常白皙,“对了,小东西,我提醒你一句,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少接触陌生人。”
“什么意思。”双瞳不由得闻了闻自己的衣裳,虽然他之前待在庙裏是臟兮兮的,但是他去了方府之后每日都会按时沐浴,应该没有什么很臭的气味才对啊……
“不是说你身上的味道。”夜尘皱起眉头,将手指轻轻扣在树干上,“总之你不要轻易接触陌生人。”
“到底为什么……”双瞳还没说完,夜尘就乘着风,变成了一阵轻烟。
双瞳眼睁睁看着人不见,又闭起眼睛狠狠摇了摇头,才发现那人是真的不见了。
原来世界上是真的有妖怪啊。
双瞳害怕的耸耸肩,赶紧回到刚刚那个杂草丛生的角落裏,把布兜大概收拾了一下,又看见了旁边的酒壶,想了想还是拿起来一起放进了布兜裏,赶紧走了。
清晨,湿漉漉的水汽还挂在菏叶上,几个侍女便从房间裏出来,伸了个懒腰开始打扫院子。
方越衡早就在偏房用餐,他今天要去一趟判官府,几位同僚给他安排了些事情,他需要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