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陪你看飞鱼的人,
你这么快就记不得了?”
雨水滴滴答答的砸在伞身上,随即砸在木质楼梯上,温眉抬起头,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身边人的长相。
“原来是你。”温眉垂了垂头,
似乎是在想他的名字,
但最后搜寻无果,
讪讪说道:“老板,
说起来,我还欠你一瓶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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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高悬殊,
房东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伞:“我叫向明远。”他偏头对着她笑:“下次可要记住我的名字。”
温眉本身就寡言,又许久不与人接触,向明远的调侃,
她接不住,只能干干的笑着,两人走到电箱处,温眉举着电筒替他照明。
向明远站在高处,检查电箱裏错综覆杂的线路:“保险丝烧了。”他回头看着温眉:“我工具箱裏有,帮忙取给我可以吗?”
温眉立刻蹲下身,从工具箱裏找到了保险丝递给他。
然后安静的站在一旁,
重又替他照明。
约莫几分钟后,他推上闸刀,屋裏亮起了灯。
温眉扶稳爬梯让向明远下来。
“谢谢。”
“客气了。”向明远抬起手,
冲着卫生间的方向偏了偏头:“手臟了,
能不能借用一下卫生间?”
“当然可以。”温眉先他一步过去,
将卫生间的灯打开了。
他俯身在水池边洗手,顺势打量起眼前的卫生间。
这姑娘租他房子也有两三个月了,现下这间屋子交给她时什么样儿,
现在还是什么样?几乎一件个人用品都没有添置,就连洗漱臺上也是干凈的不像其它姑娘那样堆满了瓶瓶罐罐。
她当真如此崇尚简约?
他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温眉已经替他倒了一杯温水搁在茶几上。
温水旁是用手机压着盖儿的一桶泡面。
她一贯清冷:“辛苦你了,请喝水。”
接着,她端起泡面,走到另一侧的沙发坐下。
向明远喝了一口水与她闲聊:“你时常吃这个?”
温眉吸溜一口面条,指着不远处墻角堆积的纸箱:“也不是,我买了很多口味。”
向明远笑了:“你不会做饭吗?”
“会,但一个人懒得做。”
向明远放下玻璃杯:“那我们俩正好可以搭伙。”他笑着解释:“我也是一个人,很多时候也懒得做饭。”
他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甚至已经想好了搭伙的方案:“就搭一顿晚饭,白天我都在民宿,一三五我来做,二四六你来做,周日看时间,公平公正,你觉得怎么样?”
他又喝了一口水,将温眉拒绝的话堵在喉头:“我也不是周市本地人,独在异乡为异客,相互取暖罢了。”
温眉默认了,安静的吃面,想着未完成的手工,主动跟向明远说话:“你要的手工,我能不能晚一天给你,还差了一些没做完。”
说起手工,向明远朝着温眉身后的工作臺看了一眼。
一方小木桌,一盏臺灯,几个大小不一的镊子,一瓶专用粘胶……
也不知如此简陋的工具是怎么幻出那么受人欢迎的手工。
“那天,我在前臺结账,有好几个顾客问起了你送我的袖扣。问得多了,我就想着,是不是可以把你的手工放在店裏出售。”
他看上去很好奇,人已经走到了工作臺前,研究起diy的材料。
他问一句,她回一句,说到感兴趣的,她还会补充它的使用环境。
等到回过神来,她竟不知不觉与眼前这个人说了好久的话了。
桑倩的视频打了过来。
她还穿着做蛋糕时的工作服,瘫在沙发背上,看到镜头裏过来道别的向明远时,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向明远走到外面走廊,桑倩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
“温温,这是新认识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她语气中带着兴奋的八卦欲。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这个点,他出现在一个单身女士的屋子裏,的确暧昧的不像话。
“他是我房东,家裏的保险丝烧了,他过来帮忙。”
同样,温眉不痛不痒的解释,他也听的清楚。
“哎—害我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