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做了这么多,又不是想要你的一句谢谢,当然后面的这半句话,祝思没有说出来,将其埋在了心裏。
晚饭饭桌上,着实准备了尤其丰富的菜肴。
墨鸢坐在正席,祝思和杜绝坐在旁边。
墨鸢眉眼弯弯,温柔地笑着道:“你是思儿的朋友吧,想必长途跋涉一定也辛苦了,快些吃点东西吧。”
杜绝看着墨鸢,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轻轻摆动,可惜的是眼睛没有了神色,那双眼睛曾经肯定美丽异常。
“多谢墨门主,此次多有叨扰,实为无奈。”杜绝道。
墨鸢看向祝思,微微笑着道:“你这朋友还是文绉绉的读书人,实在是可以将你这个坏脾气给引导正了就好。”
祝思失笑道:“叔叔,我哪裏坏脾气了,你尽是污蔑我呢,我可要和爷爷告状了。”
闻言,墨鸢微微地用袖子遮住嘴笑了起来。
“你还是如此调皮。”墨鸢的眼神温柔。
这么好的人,居然也是失意人。杜绝不由得想那个辜负了墨鸢的男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忍心让如此的妙人苦苦等候。
在桌上聊了一会儿,用过晚膳杜绝就回到了红真的房间。
原本墨鸢是为杜绝和红真准备了两间客房的,但是杜绝还是决定陪在红真身边。
墨鸢楞了楞,随即又温和地说道:“想必是有情人,你们随意,将这裏当做自己的家便好。”
看着杜绝离开,祝思的眼神慢慢变得深沈。
此时墨鸢慢慢道:“思儿,我感受得到你的情绪很低落。”
“叔叔……”
墨鸢摸了摸祝思的头,用着春风一般温柔的语气说道:“思儿,你是不是喜欢刚刚的那个男子,我也感受得出来,他是个好人。”
“好人,不代表对我也是好人。”祝思苦笑道。
墨鸢嘆了口气,一阵风吹过,撩起墨鸢几丝如墨发丝。
“墨天是坏人,但是对我来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最让我放不下心的人。”
祝思看向墨鸢,道:“叔叔……”
墨鸢对着祝思温和地道:“那个男子对你来说不管是坏人还是好人,他都是最特别的那个人,你的父亲,是个机关术痴,为了机关术做了无数的傻事,可是在我眼裏,他永远都是那个对着我露出爽朗的笑容,给了我整个世界的人。”
“杜绝的确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人。不,是最特别的人,叔叔你和杜绝应该都是世界上最痴情的人了吧。
杜绝他啊,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自己在做坏事还是好事,只要是为了红真,他什么都不会在意。是不是真的很痴情的一个人啊,被他喜欢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祝思慢慢道。
墨鸢没有说话,轻轻地摸了摸祝思的头。
祝思鼻子一酸,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思儿……”感受到了身旁的人抽泣的声音,墨鸢不禁心疼地皱起眉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
“我真的、真的很不甘心,我不断地为杜绝做自己可以为他做的任何事情,可是、可是他的眼裏始终没有我,始终没有我……
为什么,他的眼神裏从来映射的都不是我,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我不甘心,叔叔……我不甘心啊……”祝思捂着流着泪水的脸坐在了地上不断地哭诉着。
墨鸢眼神轻轻颤抖,蹲了下去抱住了祝思,将祝思抱进了自己的怀裏,不断安抚着祝思轻轻抚摸着祝思的长发。
夜幕降临……
各自都在自己的房间做着自己的事情。杜绝还守在红真的床边看着尚未醒来的红真。祝思在房间躺在床上想着杜绝的事情。
墨鸢倒是提前睡着了,睡颜显得安静温和。
此时,突然从窗户边跳进来一个男子,一身墨袍,身姿挺拔。月色的反光看不清他的脸。
只见他静静地看着熟睡着的墨鸢,片刻,在墨鸢的床边坐了下来。
在月光下,墨鸢的脸显得更加如梦似幻,美的如同天上物,不应在人间。
男子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墨鸢的脸上,温柔地摩挲着。像是对待宝物一般。
突然墨鸢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眉头微微地皱了皱。男子见了,立刻缩回手,从窗户边跳了出去。
不一会儿,墨鸢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摸上自己的脸颊,喃喃道:“刚刚,似乎有人碰了我的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