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篱走过去抱住暗空啜泣道:“你定是为了我受了这么多罪苦。”
暗空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感受到了从女人身上传来的颤抖,从暗空已经失明的双眼裏流出了两行清泪,明明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面前,而自己连最基础的拥抱都给不了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紫竹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比起这样,暗空或许失明更好,就这样被蒙在鼓裏他或许会更开心。
“暗空,你现在看不见我的样子对吧。”柳篱和暗空坐在床上,靠在暗空的肩膀上娇声地说道。
“嗯,竹儿是、是嫌弃我失明吗?”暗空这样说着表情显得落寞受伤。
“不是,我绝不会嫌弃你,以后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了。”柳篱说着抱住了暗空。
暗空又再次被感动了,现在要他为紫竹做什么他都愿意!
“只是、只是,空,我要和你说一个秘密,你、你听了如果洩露出去,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说着柳篱在暗空怀裏抽噎起来。
“怎么会!只有对你不好的事情我暗空死也不会做!”暗空听了恨不得抱紧柳篱给她安全感。
“其实我现在的脸是皇后的脸。”柳篱说完看了看暗空的表情,又道:“当时娘娘要杀我,说我洩露了她做的事情和对花玉溪调查的事情给皇上知道了。”
“什么!皇后竟然想要杀你!都怪我当时没有在你身边。”暗空露出悔恨的神情道。
“我不想死,我还想再看见你一面,所以、所以我失手把皇后娘娘给害死了。”柳篱扑在他胸口抽泣道。
“竹儿,你没有错,别哭。”暗空心疼地说道。
柳篱抬起头又道:“然后我就和娘娘换了脸。”
暗空道她一定也是痛苦万分,还要被迫扮演这个皇后的角色,“竹儿,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想看你开心,我才能开心。以前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让你不开心的事我们都不要去管!”暗空将脸贴在柳篱头上说道。
“嗯嗯,好,以后就这样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了。”柳篱靠在暗空胸口哭泣的语气,脸上却是诡异的笑容。
苗疆的天气还是明媚如初。苗疆圣子是名男子,住在苗疆神殿,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容貌。
有人说他丑恶如怪兽,有人说他美胜仙人。无论哪种说法都没有可靠的证据。
只因苗疆圣子身着红外披,帽子盖住了头,脸巾遮住了脸部。加上圣子武功高深莫测,更加没有人可以窥见其样貌。
“离中原那场动乱,眨眼间四年就这么过去了。”圣子吹了吹手中的茶说道。
“是啊,圣子也是从那次去过中原之后就再也没出过门了。”侍女微笑地说道。
说是侍女,其实已经是年过六十的老人了,她陪了圣子那么多年,却也没见过他真实相貌,但是声音已经记在了骨子裏了。
“四年前我为了将炼制好的新丹药带去花谷去与那个不愿透露名字却对我说了「想要一起研究药物的话,随时欢迎圣子去花谷做客」的老者,只身一人去往了京城。”圣子像是在回忆道。
“然后圣子回来的时候却是两个人,影儿从被圣子您带回来就昏迷到现在,可怜的孩子啊。睡了四年,只怕、只怕以后都会……唉……”侍女摇了摇头。
“影儿,这个孩子可算是救了很多人的命呢,这般好的孩子,就连我也不舍就让他在冰冷的地面上慢慢死去。”圣子道。
“圣子德厚心慈,是我苗疆的福气。”侍女右手放在胸口低头温柔地说道。
圣子眼神一黯,嘴角微微一弯,站起了身来,随着他的起身,衣裳上的铃铛清脆地响了起来,苗疆人说圣子的铃铛声是唤来幸福的声音。
侍女转了身后退为圣子让出了路。来到侧厅,裏面躺了一个男子。
睫毛很长,五官不是那么立体却看起来如沐春风的感觉。鼻子算是小巧却很好看。
细看手上有很多茧和刀伤,想来他以前可能是个剑客或者杀手。
“影儿,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们的声音,对吗?”床上的男人没有回应,睡颜还是那么平静柔和。
圣子温和地笑了笑,当年自己将他的命给救回来了,却也只能是这个状态。
他不知道他的名字,却看见尽管倒在地上濒死已经昏迷的状态双手却紧紧捏住手中的一个石头。
连自己都废了很大功夫才将石头从影儿手裏拿出来,一块普普通通的,河边就能捡到的石头却让他如此不舍。圣子正有点疑惑便看见了石头另一面刻了一个「影」字。
他不知道这个字对这个濒死的人有什么意义,是他母亲给他的,亦或是他的恋人将他的名字刻上的,圣子不知道。
既然如此,正好也不知道叫他什么名字,便唤作「影儿」正好。
他知道影儿能够听见外部的声音,但是别说肢体动作,连一个基础的表情都给不了。肯定很痛苦吧,这个孩子。圣子眼神中都是心疼和怜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