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满脸疑惑:“过去的记忆?”
老者慢慢道:“没什么,那孩子估计扮演了四年的别人,现在累了,哎,我老头子看你们年轻人这么折腾的……”
想起了什么,又喃喃道:“罢了,年轻也该折腾呀。”
子又听得云裏雾裏的,老者看向他又说道:“你不是要找我吗?影护和我说的。”
子又被他提醒道瞬间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做,急忙道:“神殿裏住了一个四年前我在这裏救回去的人,虽然我的血可以解开世上所有毒,但是那个人不一样,他浑身重要的关节全被人打碎了,头部也受到重创,我、我想救他可是无能为力……”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道:“我的确可以救他,既然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救回了我徒儿,我便帮你治好那个人,老夫随时可以同你前去苗疆。”
子又没有说话,若是现在带老者回去苗疆,自己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出来了,苗疆长老们一定会对自己更加严加看管。
他还不能回去,回去就再也看不到影护了,他情愿不当这苗疆圣子……可是他也不可能不救影儿……
“可以、可以过一阵子您再与我回一趟苗疆吗?”
老者看他脸上为难的神色,看来也遇到了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道:“老头子时间足得很,随时等你。”说着拍了拍子又的肩膀。
子又朝老者笑了笑道:“嗯嗯!”
这时,影护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子又:“感觉好一点了吗?”
听见他这样关心自己,子又一脸幸福地道:“好一点了。”影护眼神闪烁,不去看子又的眼睛。
转向老者道:“他的情况有点糟糕……”老者自然知道影护说的是自己的徒儿了。
四个时辰前。
服用了药的花玉溪慢慢脸色恢覆红润,手指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滴泪落了下来,那是他在梦境中挣扎痛苦的泪水。
风竟向前一步,看着醒来的花玉溪:“玉溪,好一点了吗?”
花玉溪瞥过眼神,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喊谁,我名字不叫玉溪,我叫花灵子。”
风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陌生感像他袭来,他才恍然记起这个人一直不是玉溪。
但是和他一起的时光却是真实到让他明知道不是玉溪也愿意沈沦。
“你记起了吗?”风竟突然产生一股失落感,这个人记起了过去,是不是就代表他不再如此迷恋自己。他不喜欢掌控不了的东西。
“我记起了,那你记起了吗?”花灵子想告诉他,他记起了全部,可是究竟有没有记起他和花玉溪相处的日子裏,他和自己也在一起过,只是那个时候,故意假装是玉溪的自己骗过了风竟却被玉溪发现……花灵子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你现在头脑有点乱,先好好休息,朕会再来看你。”说完风竟就走了。饶是镇静如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
其实花灵子想过,如果自己就这样假装自己的花玉溪,风竟也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就这样下去是不是也很好。
可是人一旦尝过了甜头就会生出无限的欲望。他对风竟也是,他体会到了风竟的关怀,感受到了两人在一起的快乐,他就会希望风竟对他的爱不是因为自己和玉溪一模一样的脸,而是让风竟喜欢上花灵子这个人。
他想以花灵子这个身份陪在风竟身边,他不要连在床笫之间风竟喊的都是花玉溪这个名字。
可是,不可能的吧,只要他这张脸在,风竟就更加永远忘不了花玉溪,他就永远得不到完完全全的风竟。
花灵子恨自己的这张脸却也爱自己的这张脸。因为这张脸,他才和风竟可以有那么多接触……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走下了床,走到抽屉那边拉开抽屉拿出裏面的剪刀,脸色苍白,闭上了眼睛将剪刀对着自己的脸,正要刺下去的时候一颗石子将花灵子手中的剪刀打落,影护走了进来,道:“你何苦……”
影护将花灵子抱回了床上,如若自己不及时来,他是不是就要毁了自己的这张脸,顿了顿道:“喜欢这种东西是从心裏长出来的,就算一样的脸,如果皇上爱的是花玉溪,他也只能看见花玉溪,如果皇上爱你,那么就算是和花玉溪一样的脸,他也只能看得见你。”
花灵子撇过头,没有说话。影护见他也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还是将他师父叫来为好,万一这个男人又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情,想必又会发生一堆事情。
老者回到了花灵子的房间,见这孩子用被子盖住了自己脸侧向裏侧躺着。
“为师可不准你把我漂亮徒儿的脸给毁了,不然我生气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花灵子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老者摇了摇头,他心爱的徒儿的事比他年轻那会儿还要覆杂啊,谁也看不到花灵子和风竟的未来,谁也猜不到……万事顺其自然吧,受再重的心伤,他永远都是自己宝贝徒儿的依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