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二天就回去了。”敏毓玩着电话线“爹,您问了几次了,我好,哥也很好;啊,什么呀,我哪裏对您不耐烦了?!唉,可不许您给他们脸子看啊。”
电话那头说这什么,让敏毓娇羞撅嘴。
“嗯,好的,知道了,听话嘛!”敏毓停顿了很久又开口“爹还有什么嘱咐大哥的吗?哦,没了,那我挂电话了,你代我跟弟弟们问好,拜拜,娘。”又听了几句听筒裏传来的话,将电话挂上。
靳沛在一旁放下报纸“沐星扬真是不消停。”
“他越是不消停越是于我们有利。”敏毓坐在他沙发的扶手上“可惜他一直龟缩在蜀地,不肯出来。”
“耐心点。”靳沛拿着咖啡杯,咖啡的香气弥散房间“云翔就比你耐心好,不过再耐心也可不要拖了太久了。”
“他那个不是耐心,他那个磨磨蹭蹭。”敏毓手指触碰桌上的红玫瑰花“不知道他玩什么花样。”
“你这叫口是心非。”靳沛怎么会不懂“嘴裏骂着,心裏不知怎么护呢。”
敏毓吐吐舌“哥,你真要参加展云飞的婚礼?”
靳沛惬意喝口咖啡“我正休假呢,有好戏干嘛不看。”
姜燕入内“小姐,荷花姐传来了消息。”
敏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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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
云翔回到家,依照规矩换了衣服,去见父亲。
还没进书房,就看见有个陌生男子先从书房出来,云翔没有多想就抬腿入了书房。
“爹。”
展祖望脸色不好“哦,你回来了。”
“是。”云翔捕捉着展祖望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爹,是儿子哪裏不对,您这么生气?”
“是!”展祖望负手在屋内踱步“真不知我做错了什么事,还是他在外面四年吃错了什么药。”
云翔上前一步“爹,生气伤身,如果是我出了差错,您尽管指出,有您指点我更能清楚自己错哪儿了;但如果是大哥有什么事让爹生气,那我要劝您想开些,他在外面四年经历的事和人都不同,和您有些观点不同也是有的。”
展祖望停步,瞧了次子一眼“唉,我过去总觉得你太不懂事,事事要我操心,现在你倒是懂事知礼了;怎么云飞就和你换了个呢?”
“爹,坐,到底什么事?”云翔扶他坐下“您也别闷在心中。”
“就是你上次说的事,家裏这么多丫头婆子,派谁去不好,偏要和阿超自己去。”展祖望看了眼桌上“亲自去为萧家那一大家子借宅子,还骗人说是我展家亲戚;结果房东知道了实情,来退钱了;钱是小事,可说出去像什么样子,那萧家如今是桐城谁都不愿意沾的,他却……”
“爹,这也说明大哥人善心好。”云翔放缓了语调“虽然方式方法我不讚同,不过,他愿意对自己所犯错误负责也是对的,只不过那孩子太小,难免需要长辈照顾,但萧家只有二个出了事的姐姐;大哥顾念她们可怜也难免,但亲戚二个字?这,爹……”
展祖望也是对这个不满“人家指名道姓要将租金还给我,话裏话外,真是没法说;我倒是不要紧,这要是让奉天知道了,你和小敏的婚事还要不要啊!”
“爹,我知道你很生气,但大哥脾气吃软不吃硬。”云翔分析“此事不如不说,只当不知道,免得他又冲撞您;既然人家来还钱,也就说明不会再让萧家住了,她们肯定会借着小孩子来找大哥的……可这当口,他和纪家的婚事,不能不想着点纪叔和天虹的心情。”
“对,不能再让那个丧门星缠着云飞了。”展祖望被提醒“云翔,你看此事?”
“不如交给天尧去办,于公于私,他都会尽心尽力的。”云翔可不想沾手此事“至于大哥那裏嘛,爹不是把家裏其他生意交给他了嘛,先前是他受伤,现在都好了就让纪叔好好教他,反正以后他总要管的。”
不说展祖望都有些忘了,云飞会受伤也是因为二个萧家的丫头“对,不能让他再到外面去了,那个阿超什么事都听云飞的,也不能留在他身边了;上次还敢跟你动手,我看他也是在外面吃错药的。”简直是反了,敢和主子家动手。
“爹,我先回屋了。”云翔起身,后面的事他才不参与呢:爹你考虑的晚了,那个阿超好像已经被处理了。
展祖望嗯了声“出去看见纪总管的话让他来我这裏。”
“好。”云翔走出书房:父亲这么多年的老生意人了,还不能办好这些小事嘛,再说还有纪家父子呢;果然是借花献佛手留香,借刀杀人心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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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展云飞和有童映华影子纪天虹的感情似乎也有突飞猛进之势;但另他比较烦心的是阿超失踪了,派了很多人去找也没行踪,虽说成亲之事不需要自己负责,但也有很多事要做,而且最近被纪总管压在书房看账本,有些空闲要出去时又遇见突然说要好好读书学习的天虹抱着一大堆书籍来请教他。而每次问纪总管是否找到阿超,他都是摇头。
这天,敏毓来接云翔下班,他们约好一起到新开的餐馆吃饭。
还没走到繁华街道,只不过是一条普通街道上就看见曾经自己的轮椅,轮椅边四个人有坐有立,轮椅上瘦弱的孩子还拿着好些东西,似乎整张轮椅就成了他们放东西的唯一之物。
流落街头,是因为桐城没有人会借房子给他们住,而让他们住入乞丐汇聚的破庙之类,过去萧雨鹃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也不肯,而现在她不敢!流落街头,更有一点是因为展云飞给他们的钱被人抢了。如今他们身无分文,头顶没有遮雨的一片瓦,脚下只有人来人往的街道,真是可谓到凄惨落魄到了极点。
而展云飞,她们是怎么都找不到,连阿超也看不到人影;萧雨鹃好几次都想冲上展家去闹,但每次还未接近展家就会被人拦回来;那些人各个凶神恶煞的,说她要在桐城胡说一句就割了她的舌头,又警告她敢去展家闹事就将她们一家子全部卖到外地窑子裏去。
敏毓看见了她们,萧雨鹃也看见了敏毓,短袖的粉嫩洋装,戴在颈项间的宝石项链,白色的皮鞋,手腕上的碧透的玉镯,就连她遮阳用的白色蕾丝洋伞都让她嫉妒。
经过这几日的无家可归,萧雨鹃是又累又饿。
敏毓没有看她,还是看向了萧家小五,那个孩子怯怯的看着她,也不知是不是腿伤的关系,她脸上过去那种天真无邪的女孩娇态完全消息了,现在只剩下惊恐和不安。
“看什么看!”萧雨鹃大吼。
敏毓没有如何“真是世风日下,桐城街上竟然出现了冲人狂吠的野狗都没人来管,看起来那位黄队长是不太想做了;回头问下伯父。”
“你不要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神气!”萧雨鹃还在吼“我倒要看看你能神气多久。”
还不等敏毓回答,萧雨鹃的肚子就不争气发出了声响。敏毓轻笑“人不喝水三天就会死,不知道挨饿是能挨多少天。”
萧雨鹃真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
敏毓看看手表,这块手表是云翔托人从法国买来的,就是在国外也才刚刚出现这种能戴在手腕上的小表,在国内更是少之又少“都这个时候了,失陪了萧二姑娘,我和云翔约了一起去吃饭。”
“混蛋!”萧雨鹃的谩骂声从身后传来“都是混蛋!”不知她究竟在骂谁,或许都有吧。
四十五
终于到了展云飞成亲的日子了。
所以的程序都按照规矩来办,桐城上下的名流也来不少观礼的。展云飞神清气爽,带新娘跨火盆,入家门,三叩九拜拜堂成亲,然后送新娘入洞房。
展家也摆了三十多桌的酒宴来庆祝,展祖望不是不想开更多的,但想着还有云翔,如果云飞的场面过大,那云翔……
“云翔啊,何时能喝你的喜酒?”酒宴上那些名流都找云翔喝酒。
“是啊,是啊,我们可都盼着呢。”
云翔举杯,看了身边娇俏的人一眼“这可怎么办?我们想在奉天办洋式的,这样看起来,在家还是要办一回才是,你说呢?”
“办就办啊。”敏毓也很大方,举起酒杯“到时候还请各位叔叔伯伯赏光哦。”
“一定一定。”去奉天他们是不够格的,能和上官雄的女儿女婿打好关系,于公于私都是有利的。
比起对新郎的恭喜,反而是云翔这裏聚集的人更多,再加上一个上官靳沛,那更是人都聚拢在此。展云飞瞧着云翔,现在他出现在哪裏就好像有无数的光芒都照耀着他,比起他,自己反而黯然失色。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能在纪总管那烦人的账册裏耐下,娘说的没错他还是展家大少爷,就算不是为了争夺家业,也不能落于人后,特别还是过去一直不如自己的那人之后。
“大哥,恭喜。”
展云飞回神,才发现云翔和敏毓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兄弟二人心平气和的喝了酒“多谢。”展云飞微笑起“这次要多谢二娘了。”
“一家人嘛。”云翔也微笑“大哥这么说就见外了。”
展祖望今天也喝了不少酒,过来拍了二人的肩膀“对嘛,你们是亲兄弟,就该如此,展家以后就交给你们二人了。”
云飞和云翔都看向红光满面的父亲,还不等二人之中谁先开口,喜堂上是冲入一人。
众人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就见那人一指“展云飞,我看错你了!”
来的不是别人,真是展云飞的贴身跟班阿超,他灰头土脸,脸上还带着伤。
展云飞见是不见多日的阿超是又惊又喜“阿超,你到哪裏去了?我到处找你。”
展祖望看向稍远处敬酒的纪总管,纪总管也很吃惊,看向纪天尧,纪天尧完全无法相信阿超会回来。
展云飞立刻撇下其他人,疾步走向他“你受伤了?这些天你都去哪裏了?!”伸手。
阿超是练过武的人,他一手打开了展云飞伸来的手“我去哪裏了,你会不知道嘛!如果你嫌我碍事,就直说,为何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
展云飞一怔“阿超,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有嫌弃你?”
阿超冷笑“还说没有!偷偷摸摸将我送到外地去也就算了,竟然还派人暗算我,只可惜你忘了我也练过几天武,派来的人这么蹩脚像什么样子?”
展云飞被他弄的完全是一头雾水“什么暗算?什么外地?我没有!”
阿超觉得他装傻的表情很可笑“你是怕我会说在外面四年你一分钱都没有赚到,工作的地方是去一个倒一个?还是怕我将你在外面四年的事情都说出来?展云飞,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其实你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你不仅把我弄到外地去,还对被你重伤的萧家小五不管不问!要不是我回来遇见露宿街头的萧家人我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再管他们了,忙自己成亲就不管了,嫌弃小五是个负担了?!你知不知道萧家已被赶出那个家无处可归了。”
他当着所有客人的面叫喊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些话;纪天尧立刻派人过去拉他,但阿超也是有些身手的,闹大了,场面上反而更加难看。
展云飞完全没料到阿超会在此刻出现,也不知他为何会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但他也很快就想到,转身“爹,这是不是你让人做的?阿超,萧家!”
展祖望深深呼吸下“云飞,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
“爹,您不是不知道,阿超就像我兄弟一样!”展云飞突然觉得这些日子纪总管和天虹的举动都是有所预谋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又没有错!”
“如果真你是兄弟,四年时间也不够劝你回家吗?”敏毓放下了酒杯“如果是你兄弟,那么今日这种场合他就不该当着这么多宾客面的胡言乱语,让你这个大哥颜面尽失!在我瞧来他不是个受尽委屈的弟弟,而更像个被人抛弃来喊冤不知好歹的奴才!”
阿超不能也不敢和她生气,因为展云翔已经微笑的走回她身边了。从上次交手就可以知道,云翔功夫不弱,比起过去是强了很多,不管他们“大少爷,若你不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那就去大门口瞧瞧,小五都瘦到什么样子了,还有雨凤姑娘她们……”
“云飞,不许去!”展祖望上前阻拦。
展云飞却没有停留。
此刻纪天尧和其他人一起拦住展云飞“妹夫,你别忘了,今儿个是你和天虹成亲的日子;你去顾萧家,那我妹妹呢?”
纪总管也赶来“是啊,云飞,你不想想你爹、展家的名声,也要顾忌一下天虹啊。”
此刻纪家人在展云飞眼中都是阴谋家“纪叔,我问你,萧家的事是你搞的鬼吗?就为了天虹?她们有什么错?我根本没有你们想的那样,她们也是正派人家的女儿,是坐在这裏一些道貌岸然的混蛋欺辱了她们;反而却说她们是丧门星,是祸害!结果我的家人不仅没有同情之心,反而还帮着他们继续作践她们!”
“大哥。”云翔也赶到他身边,将他往旁边推去“你有同情心我们都不反对,可也不能是现在,天虹还在新房等你,客人们也都还在,你不能现在出去。”
展祖望和魏梦娴也赶来。
“是,云翔说的对,你不能。”魏梦娴此刻也被突发情况弄的六神无主,附和起。
展祖望也站在云翔这边“是啊,云飞,不管如何,现在你不能出去。”
“你们都是骗子!”展云飞推开了云翔“瞒着我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我原以为天虹比起你们还好些,结果,哼!”
云翔倒退一步,稳住身再度上前“大哥,你有事我来办,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不敢当,伤了小五的是我!”展云飞根本不领情,转眼那目光充满了鄙视“曾经喜欢雨凤的也是我,视萧家是我责任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怎敢劳烦如今沈稳干练的弟弟呢。”
“大哥——”云翔闪身拦住了他。
展云飞冷哼“怎么?为天虹心疼了?不过既然她今天嫁的是我,那么轮不到你为她担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都要承担!”
云翔握起了拳头。
阿超从几人话裏话外听出了端倪:想来他没有看错,应该是展家的人联手蒙骗了云飞少爷,而不是他的主意;见云翔握起了拳头,也警惕起。
“让开!”展云飞好像听到了雨凤的哭声。
展祖望又惊又怒“云飞,你到底是怎么了?!那个萧家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如此痴迷?今日是你大婚之日,你要抛下新婚妻子,还要对拦阻你犯错的弟弟如此疾言厉色?”
“云飞啊,你别这样。”魏梦娴拉住他“云飞,儿子,你曾经喜欢那位雨凤姑娘,娘可以理解,可现在,现在她都成那样了,你干嘛还要执迷不悟?!天虹有什么比不过她的地方,云飞,你想想天虹啊!”
展云飞低头看她“娘,不是我还痴迷,是我自责,我没能保护好自己喜欢的女人,害她受了这么多苦;现在她又如此,我怎能弃之不顾?其实当时我们已经二情相悦了,可惜没等我和你说,她就惨遭横祸;娘……我不能这样抛弃雨凤……要不是齐妈……”
魏梦娴一把捂住儿子口“别说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