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把手机递给他,“我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冯年看了那条短信的内容,然后又看了收到短信的时间,是昨天下午收到的,憋到现在才来问他。她犹豫了这么长时间最终才决定拿出来问,说明她是信了短信的内容的。
冯年摩挲着手机,车内的灯光昏昏暗暗,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所以呢,你信他说的?”
“我想听你说。”她只想为白斯莹争个明白。
“我说是假的,你信么?你心裏已经判定我是有罪的,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是在掩饰。”他点开那条短信的号码,直接拨号打了过去,等了好久那边的电话才接通,“餵?白小姐?你还挺沈的住气的。”
是一个女声,并不陌生,像是在哪裏听过。
“黄梓?”
冯年声音裏已经染上冰霜,“你发短信想干什么?”
“冯年?”
黄梓的嗓音立马柔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给你打了那么多?”尾音娇俏的上扬,撒娇气十足,白露这辈子都学不来这种语气。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裏听他们的打情骂俏,她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冯年察觉到她的意图,拉住她的手腕,把人禁在了座位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并没有停止,白露跟冯年在无声的拉锯,她掰他的手腕,掐他的手背,可她这点儿力气对他并起不了什么作用,他用一只手也能轻而易举的压制住她。白露被激起了火气,张嘴咬在了他的胳膊上,十足的力气。
冯年干脆把手机挂了,将人直接从副驾驶上抱了过来,圈在了怀裏安抚,“好了,解了气没?我肉太硬,回头你再嘴疼。”
白露眼角微微泛红,粉嫩的唇珠沾上了血色,有些娇艷的魅惑,她并不擅长这种撒泼使蛮,发了狠,也不过是张嘴咬了一口,还是捡着肉最厚的地方。
前方有车灯远远的打过来,他将白露按到自己怀裏,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放我下来。”白露声音闷闷的,一场谈话跟闹剧一样,十几岁的小孩都不这样。
“我可以放你下去,但你别再跑,外面冷。”
他的唇抵在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顺着她的耳道进入到体内,仿佛有电流穿过脊背。白露忍无可忍,每次都用这招,她还能活动的手伸出来,原想拍他的肩膀,手一偏,车内一声脆响,她的手直接拍在了他的脸上。
冯年被打的有些发懵,力道松了下来,白露挣开,从他怀裏迅速起身。
他半边脸已经肿胀起来,通红一片,自己的手有些隐隐的发疼,可见落在他脸上的力道并不轻。
白露既怨又愧,心裏一着急,眼泪就控制不住的跟着掉下来,她讨厌自己在他面前掉眼泪,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两把,梗着脖子不再去看他的脸,“活该。”声音裏有强装的狠意。
“被打的人是我,你哭什么?”冯年想伸手抹去她的眼泪,白露侧身避开,拒绝他的触碰。
“我放你下去,然后我们好好谈一谈那条短信,但是谈的前提是,我说的话你得信。”
白露点头。可他并不松手,过了几秒钟后白露抬头看向他,黑白的眼睛裏蓄着一层水汽,明晃晃的控诉着他是个骗子。
“说话,说我信。”
白露拒绝开口。
“那我们就这样犟下去。”
语气十足的无赖。
安静的空气裏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他的眼睛始终不离开她的脸,她的视线无处安放,最终开口,“我信。”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
冯年嗓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冯年,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无赖。”白露被气的又想咬人了。
冯年怕逗太狠,最后哄不回来,松开了手,把人放回了副驾驶。
“冯见国的确是改了遗嘱,说是成家之后有了孩子,且孩子满四岁,才可以正式的继承股份。”
白露的身体僵住,指甲掐进肉裏却感觉不到疼痛。她虽然潜意识裏信短信裏说的,可等他亲口承认的时候,为什么还是忍不住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