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不奇怪,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做的不好。”冯年将人搂在怀裏,用手一下一下的顺她的后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太太,最好的妈妈,我是最坏的人。不哭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就该难受了,你心裏有委屈就打我好不好,别拿自己的身体怄气。”
怀裏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冯年恨自己把人逼到了这种地步。
“当初给你钱,是我没考虑好,只是单纯的觉得有了那笔钱,你的生活会好过一些,我欠了你,只想用钱做些弥补,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跟黄梓订婚是假的,可我一直不知道要跟你怎么开口,我当时想让你等我几年,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如果你还在等我的话。”冯年察觉怀裏人的僵硬,“所以我才是最卑鄙的那个人,我特别害怕你知道这一点,怕你知道后,后悔自己爱上我。”
“妈的事情,姑姑给我讲过了,我怕你难过,所以从不敢提起。从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冯年也知道自己是在妄求,自己所做的事情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你放开我。”白露头抵在他怀裏,声音闷闷的。
“那咱不哭了好不好?”
白露静默了几秒,最后才开口,“我鼻涕流出来了。”
很严肃的场面出来这么喜剧性的话,冯年心裏突然敞亮了,她能跟他说心裏话就好,他知道她心裏怎么想的,就会试着一点点找解决办法,就怕她把什么都憋在心裏,不跟他说,然后一条一条的记他的罪,等她忍不了,他们两个也就完了。
冯年抽出几张纸巾,伸手要给她擦,白露截住他的手,接过纸巾,拧了两下鼻子,“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她鼻尖是红的,眼睛是红的,眼泪滑过的脸颊也是红的,鼻头下面还沾上了些纸屑。
他给她摘去纸屑,“我想这么做。我很高兴你今天跟我说这么多,过去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伤害了你,还怀疑你,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但你要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今后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接受你的质疑和审问,你可以无限制的怀疑我,只是你怀疑什么,你要说出来,不过你要给我申辩的机会。”
“让你说的我好像有被害妄想癥的变态一样,冯年,我是怨你,但我并不恨你,虽然当初的结果不好,但是那段在一起的时间,你也给了我很多力量和快乐。我也不要你的愧疚,现在你觉得你对我有亏欠,所以可以容忍我做任何事情,可是等时间久了呢,你的愧疚被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解释给磨没了,那我们就只剩下相看两相厌了。”
白露似乎被自己口中的那个场景给吓到了,她受得了别人的厌恶,可她受不了来自她爱的人的厌恶,“所以,还不如,”
还不如就这样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