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淇订了间大包,要了果盘,零食跟几打啤酒,灯光炫彩的在头顶环绕,气氛炸裂,站在暗金色的推拉门外面的走廊裏还能能听见裏面鬼哭狼嚎的声音。
许清礼点了一首刘瑞琪的《例外》
她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握着套了红色防止喷麦的海绵层话筒,黑格子桌上,透明的玻璃杯裏装满了酒,跟着歌声起一层一层的涟漪,精致的脸庞,发丝佛在眼角,歌声婉转多情,每一个节拍精准踩在人心坎上,她共了情,淡漠的眼皮底下,一双漆黑的眼眸透着淡淡的忧伤。
阳光被阻碍被淋湿的外套口袋
现在我也终于把寂寥当幽默感
听懂你的离开
那句感慨是落空了的期待
我不是你的例外
……
到底谁是例外成为谁的例外
被爱的人不必明白能不能再重来
会不会清晨时候醒来你和未来都在
对我说我的心意原来你早就都明白
我想成为例外成为你的例外
……
听见对白那句你没说出的淘汰
故事也终于被谁写完再没反转
唱得太深情,临淇坐在边上,握着话筒,不知道怎么插进去。
到后面逐渐哽咽起来,伴奏声在耳边3d环绕,临淇见状,赶紧接过,挨着她坐的冯林依,举起酒杯,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她碰杯,一饮而尽。
鲜艷的口红沾在上面。
我们都是这样的人,同样的感情遭遇,都没能成为他的例外,你的一切我都能懂。
冯林依轻笑了声,不知道是在笑谁,拿过她手裏的话筒,跟临淇合唱。
我想成为例外,成为你的例外……
一曲落下。
包间裏气氛被这首情歌拉低到冰点,临淇瞧一眼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男人,起身去点了一首欢快的歌。
感情这事,真不能说是谁先谁后的说法,他心疼许清礼的七年喜欢,也心疼顾之余的九年等待,两个人都太倔强了,倔强到所有人都入不了他们的眼许清礼起身出去了。
甄心动坐得有些局促,看着那扇门被打开,再被关上,心随着那扇门抖了一下,手悄悄在顾之余手心裏挠了一下。
顾之余心领神会,顿了几会儿,也跟着出去了。
临淇见顾之余出去了,把手上的话筒塞到甄心动手上,拉着她起来,加入其中:“来,开开嗓。”
甄心动被弄得不太好意思,拿着话筒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不会唱歌。”
冯林依喝了点酒,有些迷迷糊糊,也跟着挤过来,挨着甄心动,靠着她的肩膀,嗅了嗅:“甄心动,你身上的香味的好好闻,什么牌子的香水。”
“来,情敌,我们两个唱首歌。”她举着酒杯,“热烈祝贺我们那些年的仇恨。”
甄心动:“……”
谁想跟你祝贺啊。
出了包间,走过一条长长的满是嘶吼歌声的走廊,一扇窗微开,风夹着温柔轻轻掀起绿植的叶子,一对男女站在那儿,沈默许久,谁都没说话。
“顾之余,如果当初,我没有出国,我们会不会有结果。”她轻轻开口,“哪怕一点点。”
“不会。”他说:“你有没有出国,跟我遇不遇见她,没有挂钩关系,即使你没出国,我还是会遇见她,许清礼,所有的事都过去了,我没有这么好,你往前走走看,会有更好的人。”
你看啊,他对你何其的残忍。
“是吗?”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悲凉说:“你有什么资格要我放弃,你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楼下是一家深夜餐厅,裏面有各种菜式,还有很多娱乐项目,有专门的人穿着黑色职业短裙在门口站着迎接客人,在最上楼还有酒店,吃完可以来ktv放松放松,累了就在上面开个房间休息,方便又快捷。
许清礼看着下面的大街,路边停着的车开走了又停了新的,有成双成对,孤独一人或是成群结伴,夜风吹得眼睛有些疼,许清礼擦了擦眼泪说:“那几年我挺羡慕她的,她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最后连人都走得干干凈凈,你却孑然一身,在原地死磕等她,她人走了,你的心也跟她走了,我做了这么多努力,可还是走不进你的心裏。”
她笑着问:“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顾之余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