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y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for
the
same
damn
thing……”
随着状态渐入佳境,记忆却随着旋律开始接连不断的在脑海裏回放,场景始终卡在其中的某个节点挥之不去。
好吧。他承认自己上次确实有点过分,玩的太大了。
那日等魂不附体的工作人员用钩子将他们俩依次拖上来后,他能看出来宁子樾的表情根本恨不得再给他一拳把他打回悬崖底下。明明从来只是一言不发看着他胡闹,最后默默留下收拾残局。
他确实没想到他会那么生气,虽然自己本意是好的,但对方似乎完全不领情,脸绷得和牛皮鼓似的。
“我已经说过,我的事你不要再插手。”生硬的最后丢下一句话,宁子樾便毫不犹豫的独自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怒气冲冲。
那个周末宁子樾没有如前几周一样去他家借住,整个人和上回一样彻底消失不知去了哪裏,连那碍眼的肉球也一并滚走不见了。
要是换了平常的姚绿肯定也早火人了,老子一番好意还换个热脸贴冷屁股,妈的就随你去死好了。
可现实在于,他非但气不起来还时时因此心烦意乱,毕竟虽然自己性格差、刀子嘴又总爱使坏,还从没和身边寥寥几个可称为哥们儿的人真正翻过脸。
如此细数起来,反常的人也似乎不止宁子樾一个。
一贯喜欢简单讨厌覆杂、无关切身的闲事就从来不管的自己,干嘛非要干那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呢?……
冷杉在臺下安静望着他在短短几秒裏变来变去的纠结神色,摇头轻笑。
大约这世上从来,就只有旁观者清吧。
“because
of
you
never
stray
too
far
from
the
sidewalk
because
of
you
learned
to
play
on
the
safe
side
so
don't
get
hurt
because
of
you
try
my
hardest
just
to
et
everything
because
of
you
don’t
know
how
to
let
anyone
else
in
because
of
you
i'm
ashamed
of
my
life
because
it's
empty
because
of
you
am
afraid
because
of
you
because
of
you……”
高【嗯哼】潮时姚绿猛然拔高的激昂嗓音带了一点点撕裂的感觉,一瞬便惊艷全场。
被诠释得支离破碎的疼痛融合着直抵灵魂深处的嘶吼久久震荡着每个人的耳膜,谢赭身边那个女生死命尖叫着好像都要晕过去了,沸腾的喧嚣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倾涌而来,冷杉噙着微笑转眼去看臺上的评委,一个男老师没控制住情绪直接就蹦出了句“太他妈专业了”……
姚绿却仿佛丝毫没受到影响,一只手依旧发狠地扣着胸口,可能是气用到了极限,他脊背微微弓起,闭眸蹙眉的神情直看得人心疼。底下一片人都以为他哭了,其实没有。那是投入的最高境界。
而这个事实在那末尾呓嘆般空灵渺茫的颤音戛然而止后,才被恍然意识到。
臺下的众人还在傻傻盯着他看,脸上怅然若失也好,意犹未尽也罢,曲终人散亦是不争的事实。
姚绿缓慢抬起方才由于太过动情而被垂发凌乱遮住的脸庞,身形定格几秒后,忽然向面前的虚空大张开双臂作为谢幕,尖俏下颔傲然轻抬,淡色嘴唇嚣张地勾起一个睥睨众生的微笑。
剎那间掌声雷动,一波波袭来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涛。
而彼时遍及整个场地裏大约只有一个人知道,他那近乎于拥抱的姿势究竟蕴涵着什么。
距那简易舞臺稍为偏远的一隅,葱郁的老槐树兀自在风裏沙沙作响,掉落的青叶悄然拂上少年宽阔坚实的肩膀。
他隔着那样一大片空地和拥挤人群安静望着臺上那道纤瘦高挑的人影,知道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否则也不会恰好冲这边做出那个象征着和解的动作。对于骨子裏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而言,这该是最大限度的让步了吧。
宁子樾将双手从裤兜裏拿出来,微一迟疑,终于慢慢抬高至胸口平齐。
和仿佛拥谁入怀,一模一样的姿势。
++++++++++++++++++++++++++++++
姚绿装模作样的又朝臺下鞠了两个躬,直到主持人走上来连夸了他好几遍也没下臺的意思,反而滔滔不绝的开始给他们乐队打广告。
“别看我们‘exile’成立没多久,等以后找机会在学校裏办个小型音乐会什么的,保证让你们醍醐灌顶、如遭雷击、回光返照、活血化瘀……真的真的。等会压轴的就是我们leader,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被完全忽略的主持人和评委们脸黑的像锅底,就见姚绿最后向那群眼冒桃心的女生挥了个飞吻,边往后臺走去的同时朝帷帘后的白宇泽招手示意他抓紧时机粉墨登场。姚绿一路兀自冲少年眉飞色舞的龇牙乐着,但白宇泽脸上却没有笑意,相反,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还在纳闷这小子是不是紧张过头竟然有了冷杉的面瘫晚期倾向,白宇泽已经迈步向他靠近,擦肩而过时将一个东西迅速塞进他手裏,冷静压低了声音。“……快走。”
错愕回身望着少年徐徐迈往舞臺中央的沈稳背影,过了好几秒他才低下头去看手裏泛着微光的手机屏。信息输入栏裏是白宇泽在上臺之前就打好的一行字。
“刚才顾小哥来电,让你立刻赶去医大一院。戚老板出事了。”
宁子樾依然如雕像般远远立在树下,不多时却见姚绿突然从后臺钻了出来,随后在一干人等诧异的註视下疯了一样向通往操场的阶梯口全速冲去。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赶在他神遁之前把人截住了。“你去哪裏?比赛还没结束。”
姚绿停住脚步方对他转过脸来,眼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恐慌——他还从未见过他这样不知所措的神情,瞳孔茫然发散着,良久才声音轻微颤抖着低道:“……去医大一院。”
头顶的苍穹是一片乌云翻滚,整个世界静得没有一丝风。
你我看似毫不设防的宁谧春日,终于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