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发生。
女王陛下和海军部没有下令撤退,士兵们也没有哗变,神秘舰队同样没有踪迹。据最新情报说神秘舰队派出一种浑身是甲满脸是眼睛的怪物,正在开罗周边,大肆搜捕四散溃逃的不列颠士兵,暂时还没有空杀过来。
今天约翰·杰利科继续祈祷。
他现在只能祈祷了。
因为。
他发回希望获得救援和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报,全部石沉大海。
帝国那边现在就像一个聋哑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说可以撤退,也没有说一定要自己死守,总之啥也没有说。
在这种窒息的环境中。
约翰·杰利科上校感觉一个巨大的黑锅正罩在自己的头顶。
自己极有可能成为帝国观察和试探神秘舰队的替死鬼,无论自己打还是不打,最后倒霉的,一定是自己这个指挥地中海舰队的临时副司令。
完了。
完了。
自己除非能打赢神秘舰队,否则别说前途无亮,小命都难保。
但自己又拿什么打那支拥有飞天魔鬼的神秘舰队呢?综合实力自己可能比指挥远东舰队的斐利曼特中将稍微强一点,但对方扛不住一轮攻击,自己就算能扛两轮,又有什么意义?而且受到突袭完全不知道敌人来路的斐利曼特中将可以投降,已有情报在手的自己却不可以。
已经有事故在身的自己如果投降。
那是错上加错。
罪上加罪。
“我全能的上帝,求求您,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我除了向您祈祷,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嗡嗡嗡~
正在祈祷间。
约翰·杰利科上校忽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嗡鸣声,声响非常大,而且越来越近。
“指挥官阁下,恐怕您要出来甲板看一下。”瞭望手紧急打来电话,声音抖得像一个掉进了冰窟窿的伤害病人。
其实约翰·杰利科已经不用出去了。
他在舰桥上一抬头就可以看见。
天空中。
飞来了一群黑点。
它们数量之多简直铺天盖地,像移动的乌云。
待稍微近些,约翰·杰利科能看见这些黑点渐渐变大,变成一种体积庞大的钢铁巨鸟。
“好了,这下不用纠结了……”倒霉的上校脸上浮现一层苦涩,自己还幻想逃跑,谁不想敌人一天时间就杀到跟前了,会飞,果然就是快啊~
“指挥官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所有人都看向约翰·杰利科。
战舰完全没有对空的攻击能力。
难道要拿出步枪和手枪。
向天开枪?
“发诀别电报吧,再慢就来不及了,说我们受到飞天魔鬼的攻击,敌人数量大群,至少超过一千之数,飞行速度极快,应该有几百节……”约翰·杰利科说话间,已经能看见军港和舰队前方,那些钢铁巨鸟已经开始俯冲攻击了,赶紧喊一句,“愿帝国以我们为鉴,取得最后胜利,女王万岁!”
诀别电报刚刚发出去。
十数秒后。
约翰·杰利科感觉自己脚下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震动。
紧接着,天旋地转的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死后,幸存下去的下属,该不会将全部罪过推在自己的身上吧?
六爷无人机毫不客气地将军港之内的一切军事建筑和战舰炸个底朝天。
恶狗如果不打疼它。
不打断脊梁。
它们是不会轻易低头的。
消灭不列颠的地中海舰队只是第一步。
它们守护本土的本土舰队,也应该全部沉到海底,成为鱼儿的乐园,这才是远征欧罗巴正确的打开方式。
唐宁街10号。
以能力不足为由想辞职但被女王陛下拒绝的普里姆罗斯苦着脸,他表示海军的诀别电报,自己就不看了,直接给海相乔治·汉密尔顿勋爵和第一海务大臣胡德爵士他们就行。
皇家海军的几位执掌者手递手,轮流看了一遍诀别电报。
直到第三海务大臣费舍尔爵士才开口。
他带点出乎意料。
道。
“这小子竟然没跑?”
“跑不掉的,敌人的速度太快了,他顶多跑一天,就会被敌人追上。”霍斯金斯爵士摇头。
“如果这小子命大没死,就想办法弄回来吧,他还年轻,才三十五岁,培养培养,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合格的海军种子。”胡德爵士点了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普里姆罗斯最头疼的是这个问题。
拥有飞天魔鬼的神秘舰队眼看要打上门来了。
要怎么应对。
你们皇家海军倒是想个办法啊~
你们要打就打,要降也行,你们倒是制定一个方案啊!
你们这帮老家伙,啥都不说,难道让我做决定?我一个才47岁毫无经验被推上来做临时过渡的作家首相,你们真的忍心让我这样的一个菜鸟做决定?要说赌马球、写诗或者泡妞,这些东西我都在行,但你让我做决定帝国生死存亡的大事?
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早知道。
我就不接这个烂摊子了。
我舒舒服服当一个罗斯柴尔德首富家族的女婿它不香吗?
我一个吃软饭的,当初为什么要将帝国的命运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呢?我当什么帝国首相啊,我压根就不是这块料,我真的太傻了!
“用东方的话来说,我们现在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结果是不可能改变了。”海相汉密尔顿勋爵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果在最大程度保全帝国颜面的同时,又保证我们在欧罗巴的第一利益。”
“尊敬的汉密尔顿勋爵阁下,请您教我!”普里姆罗斯双手一摊,表示这道题太难了,我特玛不会做,你来!
谁不知道要最大程度保全帝国颜面。
问题是人家答应给你了吗?
人家点头了吗?
谁不知道要保持帝国在欧罗巴的第一利益……退一万步,就算神秘舰队同意给咱们,高卢鸡条顿蛮子还有靴子国大板鸭它们能同意?它们要不会趁机落井下石,干翻我们这个死敌……那我这个帝国首相不仅脱光衣服在伦敦街头一边唱歌一边奔跑,还可以游过海峡,游到对岸向它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