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熊初墨帮忙。
而是直接找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的吴官升和尤勇驰,就有这个顾虑。
吴官升和尤勇驰往上汇报后,负责此事的老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此事,我们必须彻查到底,还原历史真相。但,无论真实历史如何,一些太过负面太过沉重的东西,不要轻易跟那些不知道这件事的年轻人提起,不要让世间的邪恶和恐怖,污染了她们纯净的心灵……有些东西,由我们这些人来扛,就够了。”
“明白。”吴官升和尤勇驰肃容。
抬手。
重重地敬了个礼。
隔着屏幕,老人看了吴官升和尤勇驰,忽然柔声说了句:“你们,辛苦了。”
吴官升和尤勇驰两个钢铁硬汉听了,差点崩不住,他们几乎同时眨了一下眼睛,再次将手举起来,稳稳地敬礼,声音低沉,似是压抑,也似诉说,更像立愿:“为人民服务……”
苦吗?
苦。
累吗?
累。
但是无怨无悔。
………………
黄帝历4591年。
里斯本。
这座欧罗巴最西端的城市,当刘海洋率领特遣舰队来到这里,正准备下令轰炸,向欧罗巴展示一下东方的‘人人都有份’的公平公正。反正弹药量管够,不用白不用。没想到这时候,忽然来了一个神秘老头。
老头自称萨乌达德,是一位历史学者。
他秃顶长须,身穿朴素的灰布长袍。
看起来的确像个饱学之士。
他表示。
要向刘海洋这位神秘舰队的东方提督告密,揭示历史真相。
“告密?隐藏的历史真相?”刘海洋闻言大讶,这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听的吧?你们别看我是特遣舰队的总指挥,其实我是一个工具人,要不是此前跟那一位时空管理员混了个脸熟,那么谁都可以取代我位置的好不好。
再说了。
我的专业水平也不够啊。
你跟我说历史真相,那不是鸡同鸭讲?
我擅长的东西是打打杀杀,怎么轰炸你们这个时代的要塞和港口,怎么吊打你们这个时代的舰队和战线,这些东西我擅长……
历史真相?
我知道的东西可能还没有别人十万分之一多。
最重要的是,我这个位置就注定不能知道太多东西,我更应该是个啥也不知道的工具人统领。
上面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才是工具人的最大觉悟。
再说了,很多真相是非常沉重的。
哪有打打杀杀快乐!
“你等一下,我找个人跟你聊。”刘海洋觉得有个人合适,小熊同志,她是时空大使,参与见证和了解历史真相,那是她的职责和专长。
他赶紧给熊初墨发信息。
熊初墨正好有空,带上王诗施立即赶了过来。
她们最近一直在别的时空忙碌,听到甲午时空这边有历史真相,兴致勃勃的来了。
带上小本本。
带上录音笔和摄像仪。
她们决定拿出当年学生的劲头大干一场,记录下这边时空隐藏的历史真相。
“两个小姑娘?”萨乌达德这个老家伙一看,有点失望,你们以为我要说的历史真相,是某个在学术研究上因为时间遗失了的欧罗巴历史吗?
不。
我要说是故意隐瞒、刻意抹除的历史真相。
那是不知浪费了多少财力的特别营造和不知杀了多少人反复篡改的颠倒真理。
不是我不相信你们两个小姑娘。
你们如此年轻。
一旦知道了。
真的能背负起那么沉重的历史真相吗?
“您好,尊敬的萨乌达德先生,我叫熊初墨,你可以叫我小熊姑娘;她叫王诗施,你可以叫她小王姑娘。老先生,如果你需要有特别的请求,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们会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向上汇报。”熊初墨请老人到谈话室,先给对方倒了一杯水,再笑意盈盈坐下。
她笑得唇红齿白。
阳光灿烂。
青春无限。
萨乌达德老人看了,忍不住打心底感叹,这个小姑娘笑得也太可爱了吧,如果自己也有个这样的孙女就好了。
对于这样眼神清澈又心灵纯净恐怕没见过多少人间疾苦的小姑娘。
也许自己得用不那么血淋淋的方式。
缓缓的。
不那么污染美好精神的方式。
来揭露过去那段黑暗、癫狂和骇人听闻的血泪秘辛才行。
“我是一个有良知和有传承的历史真相坚守者,在黑暗中坚持了很久……其实不止我,我的老师,我老师的老师,我老师的老师的老师……还有更多的真正历史坚守者,他们都默默无闻地做着我一样的事。如果我跟他们稍微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我更喜欢追忆过去历史中的快乐;也喜欢叹息已经失去的遗憾;当然了,我最期待揭露历史真相后,能有一个重获救赎的未来,可以让我安下心,踏踏实实地记录历史……我不希望,到我入土的那一天,我去到天堂或者地狱,看见了我的老师,跟他说,抱歉老师,我是个懦夫,这几天十来,我什么都没做!”萨昂达德老人说完,端起杯子,轻轻地呷了一口。
“你很了不起!”熊初墨有点动容。
她不知道。
这样的黑暗坚守者到底有多难。
她只知道这样的人,往往不只是外部的压力,更多可能是源于自己内心的痛苦。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还有点怕死。”萨乌达德老人闻言,笑了,过了好久,才道,“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这辈子只能做一个懦夫了……没想到,我终于还是等来了机会。看来,上天没有让我带着遗憾,埋进土里的意思……上天是仁慈的,送来了你们,我真的无限感激。”
“更感谢你,不仅坚守真正的历史,还愿意告知我们,我们已经遗忘了太多。”熊初墨正容道。
“我真的没那么伟大,我只是敌不过自己的良知。你们不知道,它折磨了我几十年,我将历史真相说出来,反而是一种解脱。如果要感谢,那也是我感谢你们。”萨乌达德老人哈哈大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老先生,我们愿意仔细聆听你的坚守。”熊初墨说完,放下纸笔。
站起来。
跟王诗施一起,齐齐向这位老人鞠了一躬。
萨乌达德马上站起来回礼,等双方互请,重新落座,老人这才悠悠叹息一声:“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