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走到家楼下,习惯性抬眸看自己家的那扇落地窗。
从这边数第八个窗户,从那裏面透出的光总比别人家的柔和温暖。可今天,窗户漆黑,院长还没回家?
徐冉有点懊丧的垂头,继而嘴角上扬,也是,人是多么容易沈溺于习惯的一种动物;这么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早出晚归,都习惯了家裏总有一个人默默等待;也渐渐习惯了每次归家时分都有盏属于自己家的灯静静等候。
他打开门,一室的寂静扑面而来。等了一会儿,见院长仍然没有归家的迹象,他又身心皆疲,就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干凈了对着被雾气氤氲着的镜子擦干头发,忽然想起薛其正的一句话,“我其实一直觉得外表没那么重要,也一直没觉得内心美是多么重要,只要,你让一直抓住我的眼球,抓住我的心......”
他苦笑一下,摇摇头,太匪夷所思的一个人啊。他都不记得自己和那人有过多少交集,又如何会抓住了那人的眼球以及心?
徐冉对今天的际遇除了说不出的无奈之外,并无太多的忐忑,只有着走一步是一步,即使前方无路了也要走下去的坦坦荡荡。想着他无能为力的将来,他不禁伸出手指,在雾气附着的镜子表面轻轻画着。
镜子裏出现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短的头发下是一双冷静而清亮的眼眸,不笑的时候是那么的冰冷,微微笑起来时候才多出人气。他伸出手指头镜子显现的他的面孔上写了两个字,“院长。”心中恍然悟出点什么,是不是那人的误会和这两个字有关。
耸耸肩,额头冒出三条黑线。汗啊。
想了想,抹去“院长”两字,又写了“余江中”三个字。出神望了这几个字好久,才轻轻的将自己的嘴唇凑过去,对着那几个方块字轻轻呵了口气。知道自己无聊的很,于是笑着从浴室裏出来,视线和客厅沙发裏陷入的一个人对撞。
“啊!”徐冉猛不丁吓了一跳。“怎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我都没听见声音?”他飞一般跑过去,轻巧抱住那人的腰,顺势坐在如雕塑般的男人腿上。
余江中没有说话。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家?我都等你好久了。”徐冉自顾自地说。“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带好吃的吗,好吃的呢?在哪裏,在哪裏?”揽着院长的肩膀,在院长腿上拧着身体左顾右盼,“我饿了,听,肚子咕咕叫呢。”
是饿,因为压根就没好好吃,饭局上都想着应该怎么应付忽然间就对他有奇怪心思的那个男人,还有莫名其妙间就冒出来的对他挑肥拣瘦的一群人了。
院长还是没有动静。徐冉这才觉得这人今天的态度实在是反常了,于是抬头,审视着板着脸的这个男人。
塑像一般的脸,冷峻而英挺,哪裏像他爸爸了?他不禁为眼前英俊的男人抱屈呢。
“怎么了,喝酒了?”徐冉皱眉,鼻子像狗一样耸着嗅着,那股子浓重而醇香的酒气扑鼻而来。这男人的气质果然就像陈酿的好酒,清冽而浓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