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江中一言不发地将徐冉紧紧搂在怀裏。搂得太紧,以至于徐冉感觉到自己简直被男人嵌在血骨裏,禁锢到另一个身体和灵魂裏一般。
大大松了一口气,就这样吧,不抱怨不退缩勇敢的走下去。即使前方的路再崎岖,只要那个一直默默陪伴的人是你。
余江中和徐冉十指交叉而卧。余江中一直看着迷迷糊糊的徐冉。
小子太累了,一进门就颓然的将身体摔到床上。衣服还是余江中一件一件剥下来的。脸色苍白,有点像失去光泽的瓷片,这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战况”啊从裏到外的衣服都有淡淡的湿气,还有淡淡的汗味,裤子,褪去徐冉的裤子时候余江中停住了。
干涸的一块块血迹凝在裤子上,斑斑点点,记录昨日他的兽行,尽管努力在逃避但余江中终于还是战栗起来。
我做了什么啊,对爱的人究竟造了什么孽?因为对自己的缺乏信心而迁怒于他,因为对自己的未来失去信念而迁怒于他,徐冉究竟做了什么,害他承受那么多?
余江中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徐冉的脸,纵使看了几千几万遍也没厌倦的脸,看到现在依然觉得那种幻梦般不真实的美好。
这么久以来,徐冉经历了怎么样的挣扎他怎么会不知道?一点一滴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怎么到最后伤他最深的到头来居然是自己?怎么可以?怎么会这样?
薛其正坐在自己卧室的传真机旁。
“沙沙”。传真机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拿起一张印满铅字的纸。
sh骨外年轻有为的医生,怎么就离开了,原来是,私奔。和一个男人。sh的院长,全国医学界赫赫有名的余江中。
怪不得那一声又一声深情的“院长!”薛其正额前已经开始泛冷汗起来。这次的乌龙怪不得人家,全他妈是自己自作多情!
该死!
薛其正拿起手中的纸,从模糊的小小画面辨认出那个屡次被自己错认成徐冉父亲的男人。在一次深深为自己有眼无珠而感到汗颜。
面对如此“情敌”,薛其正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内心的震撼。
五十岁!从从政的角度来看,正当风华正茂的年纪;可放弃了显赫紧要位置的男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裏又能干什么呢?
没根没基又不年轻的一个男人从头开始?就为了一个徐冉?换他,他会吗?
薛其正手指茫然戳着桌面。细细想过来又想过去,应该不会吧。对他来说,即使心裏再爱一个人,如若失去了自己的位置,那种爱还能持续多久?
那个男人,不小的年纪,并不是一时冲动才走到这裏对吧?爬上院长的位置,除了像自己这样的家族企业的幸运家伙之外,该是经过了多少年的煎熬才走到那样风光的顶点?
如果说,从这个男人的舍弃来看,薛其正对目前他所要探究的徐冉之兴趣又添加了浓厚的一笔,想必这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吧?可是,一向身心皆洁癖的某薛,在拎起另一张密密麻麻记录徐冉生活轨道的传真纸,从上面窥探出那个如此臟兮兮的,如此不堪的徐冉时候,为什么除了想吐却吐不出的难受感觉外,心为什么跳得如此惶急,且,如此,诡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