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顺从地站起来,两个人在摇摇晃晃的车道上并排着走,每走一步,余江中都小心翼翼看一眼徐冉,拉紧他的手,一直用自己的怀抱护佑着他。
这时间公车上只有寥寥无几的乘客,都引颈错愕看着两个人分别以呵护和顺从的姿态从他们身旁掠过。
明明是父子的年龄差,却又给人奇特的感觉。也是,父子间的相扶相携,应该做不到此种程度的小心呵护,这分明是心尖上宝贝的细密感觉。
前方一个陡坡,司机一个猝不及防的剎车,徐冉一个没留神的趔趄一下,被亦步亦趋的余江中一把抓住,圈在自己的怀裏。
徐冉的脸碰到了余江中的颊。
徐冉那有些黯淡的眼神正对住专註于他的深黑的眼睛。余江中看着他,眼睛裏的祈求和哀苦全都直直照进徐冉的眼裏。
微微的,嘆口气。趁着车行不稳的当口,揽了一下余江中的腰,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臀,等余江中望过去的时候,恰巧看见徐冉仰着脸,迷茫向他看着。那一瞬间的徐冉,不骄傲,也不强大,不坚定,也不坚强,不拒人千裏之外,也不冰冷,却瞬间直直掉在了余江中的心裏。
说一点不介意那是不忠于自己内心的一种表现。但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该过去了。
人生短暂,与其去恨去怨去报覆,去心生隔阂,不如,忘却。不然还想怎么着?死去的人不可能覆生,一切都不能重来。
不管怎么样,他是清冷的徐冉。
余江中趁车行不稳时候揽住他的腰,微微的气流俯在徐冉脸上。徐冉眼角的余光扫到院长的脸,内疚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真这样过一辈子吗?一个人至始至终怀着对一个人的愧疚;一个人至始至终怀着对一个人的恨意。他可不要这样子活。
沈默着,被院长拖着下了车。
“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院长温柔着说。带着讨好的语气。
这时候天尚未太晚。路上还有零星的人行。徐冉终究还是摇摇头,手却挽着了余江中的臂弯。
“我知道,如果当一切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你和我都不能。但是至少我可以,不那么愧疚的面对你,觉得是我拖垮了你;至少你可以,不那么内疚的面对我,老是觉得是你害我成为今天的徐冉?其实,成为今天的我,也没那么糟糕;成为今天的你,至少有我在身边;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老大。你也别想甩我我也别想甩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忘记该忘记的记着该记着的这样好不好?”
他真的长大的有木有?余江中定定看着他的冉。没想到最难过的一关就这么和平的度过简直像梦幻一般。
看着徐冉清亮的眸子,他当然知道那个埋藏在心爱人内心深处的结并未完全解开,但至少,余江中内心终于有了一个把握,那就是,度过了这一次,或许永远的,就再也没有任何阻隔可以将他们分开。
轻轻捧着徐冉的脸,手指轻轻触摸他圆润的耳垂,终于不能控制的低下头,狠狠对着徐冉柔软的唇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