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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其正上下牙齿不令人轻易察觉的轻轻摩擦着,表面看起来不动声色的斜插在米色风衣兜裏手指一直微微颤抖。
生气。是这种情绪,但也不一定全部因为任坤闵。
任坤闵是什么人物,薛其正当然再清醒不过。他总不能指望从狗嘴裏吐出象牙,也不会期许从渣攻那裏挖掘到什么宝物。
其实只是莫名的生着无来由而来的闷气,气包括自己之内的自以为上层阶级的男人们,平白的污了徐冉的干凈,到头来还觉得他臟,污秽不堪。殊不知他们比徐冉更臟,更污秽。
心裏闷闷的,憋得无法令他好生生呼吸的疼。于是必须使劲儿忍着才行啊,必须的,否则一个不留神酸酸胀胀的眼睛裏就会有什么流出来。
对不起,徐冉,连初遇时对你的轻蔑不屑算上,连你那黑暗无边无助的岁月算上,我错了那么多又错过那么多的你的苦痛苦难,还要我继续这么远远的无力望着你,然后渐行渐远吗?
徐冉这时候大概也知道,主角在这种尴尬时分拍拍屁股走掉是多么怯懦的一种行为,虽然本心的他不畏成为一个懦夫,但薛其正那悒郁的模样让他忽然有些不落忍的止步。
任坤闵一会儿看看沈默寡言的徐冉,一会儿看看耷拉着脑袋仿佛陷入沈思当中的老同学。
也算是好心提醒吧,必定是同学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薛其正义无反顾着跳进深潭。他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但凡普通平常一点的家境,都不敢对他这个高贵的同学奢望个什么,更何况还是站在薛其正旁边这个小子。
知难而退不该是一个有分寸懂大局的人的生存法则吗?如果换做是他,处在薛其正的位置,难道不应该更慎重的考虑更长远的问题吗?如此想来,他不禁很诚挚地说了句,“其正,这一位,徐医生,能衬得起你,衬得起你的家族吗?如果,你是很认真的看待和他将要面对的未来,很认真想要和他一起的话,就应该考虑这个人除了相貌契合你的理想之余,别的方面适不适合,相信我。”
薛其正平静看着任坤闵。
他不至于连一个人是好意恶意也拎不清。
任坤闵等着薛其正的反应。等着等着,终于等到一直沈默如斯的薛其正微微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