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其正这时已经扑过来,钳住余俊的手腕,并且厉声喊着,“保安,保安,保安过来!”
边说边关切的朝徐冉看过去,满脸挡不住的心疼,傻子也看得出来,何况是不傻的余俊。
呵呵。呵呵。爸爸啊。爸爸。徐冉啊。徐冉。
这又是何苦来着。
不就是男人吗。
徐冉顺便招招手,花点小小的心思,四条腿的□□他可能弄不来,可两条腿的男人他还不是手到擒拿?
可笑啊可笑,可嘆啊可嘆!
就是今天在这裏被就地正法了,可出了这口恶气,也值当了。可是,当徐冉渐渐站起身,和余俊静静的对视时候,余俊唇边那抹快意的微笑渐渐没了。
虽然,他脸上到处都是任意滚落的液体。
虽然,此时此刻的徐冉狼狈的已经不行,狼狈的已经像只可怜的落水狗,可是,那时候的徐冉的眼神让余俊觉得那样施虐的自己更可怜。
他居然在哭。
认识徐冉多久了,记忆裏从来没见这小子哭过。
大学没哭过,毕业吃散伙饭他也没哭过,全世界的人眼泪余俊都见过,他就没见过徐冉的。
他问过小子,徐冉说他天生没泪腺,不会哭。
余俊其实偶尔也会想,徐冉其实也怪可怜的,如果有个人对他好点,可能他会好点,可是,千万那个人也别是他爸啊。
有句话不是说嘛,兔子不吃窝边草。
可这委屈的,忍着,拼命不想让人看出来,可偏偏大滴大滴从眼眶砸出来的,从眼窝一直流到下巴颏上的,这些,猫尿,到底算什么啊。
那个使劲歇斯底裏狂吠的那个人好像也给吓傻了。好像也被这样陌生的徐冉给弄晕菜了。偃旗息鼓了。
就这么都傻一个比的一个二个张着嘴傻傻看着徐冉。
画面看着有点眼熟啊。过了好一会儿,脑回路明显不够用的薛家二少才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
哎呦呦。不就是始作俑者我嘛,这个地儿,这个时间段儿,拿菜汤汁儿泼了徐小冉一身一脸。
我说哎呀,小徐冉啊,你可怎么这么招神经病啊。
哦,不对不对,哪有人自己骂自己神经的。
我说哥,你倒是放个p啊。瞧你这竖在这儿戳着,看着都嫌碍事!
徐冉只是,太累了。
快累趴下了。
看见余俊那一张依旧憨憨暖暖的脸,他没太多的惊奇。
就好像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一样。
当被狠狠的,狠狠的,被“削”一顿,用一个老实人特有的方式时候,他只想默默承受着。
以一个深深负罪的灵魂。甚至,潜意识裏,希望这样的惩罚能更猛烈些,更残酷些,毁灭性更大一些。
哭,只是因为,忽然想到,依他对余俊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放弃他爸爸,即使那个人的背叛已经深入彻骨。
以他对余俊的了解,余俊既然找到这个城市,一定会找到父亲,找到了一定会默默的带男人离开。
这是最好的结局吧。
彼此相忘于一场没有离别的,没有结局的,故事裏。
可是,这样的余俊,难道是,难道只是,表示......
旷日持久的坚韧忽然之间溃不成军,一剎那间憋在心裏的,压抑着的,很久很久的,都快被自己遗忘了的东西从身体裏某处挤了出来,一滴又一滴,一串又一串,又快又急促,又失措又张皇....
作者有话要说:
看我今天是不是表现很好?么么亲爱的宝贝们。爱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