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江中眼睛紧紧盯着趴在他□的徐冉,即使屈辱的姿势下他的腰肢仍旧保持一种挺拔。轻嘆一声,手指□徐冉浓密的黑发裏,爱抚着他。
重新又焕发了精神的余江中微微踹息着将徐冉身体翻转,含着他圆润的耳垂,吮吸,轻轻呢喃,“冉,我的冉!”来不及润滑,而是借助尚且湿润的身体部位,进入,却在两人身体连接处偃旗息鼓。
两个人都很沈默。渐行渐退间,余江中突然平躺在床上,手挡住脸。颓然的,一语不发。
初冬的天气,挺凉的,屋子裏又没有暖气。
凈白的身体带着微温,皮肤不乏光泽,但毕竟已经不是正当的年纪了。
徐冉一只手悄悄撑起脑袋,俯身。他想掰开余江中挡脸的手,却又不敢。想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挪啊挪,挨着余江中躺好,把脸颊贴上去,又把手臂环绕过去。
余江中许久才干干笑了一声,“对不起。”
闷闷地,从徐冉鼻子哼了一声,“说什么呢。你太累了。休息休息就会好的。”伸手,拉开被子,体贴把余江中裹好。
有点不像徐冉了。过去他生硬惯了,现在一举一动有点一夜之间忽然长大的感觉。余江中放下挡脸的手掌,再次揉揉徐冉的头发,拍着徐冉的肩膀,吻吻他的面颊。
“如果,以后我一直都像今晚这样,你会不会不要我,啊?”蹭了蹭徐冉静默的脸。
说这话的时候,院长的头低着,谦卑地看着徐冉,整个人放得很低很低。徐冉抬手,在院长脸颊轻轻摩挲着。
两双目光交织着。徐冉眼睛酸酸的,特别想哭。可他很辛苦地撑着,不让自己的脆弱在院长面前流露出来。
从前,他可没有如此迫切的一种感觉,觉得想快点成长起来,快点成为可以给院长挡风遮雨的大树,成为让院长可以依靠可以栖息的一座---城。
“不会。我会一直一直都要你,一直一直陪着你。”徐冉边说,院长的手指就一直抚摸他的眉弓,他的唇弯,他的睫羽。
“嗯。我爱你。徐冉。”院长很少正儿八经这么说,很少如此捧着徐冉的脸,郑重其事说,所以简简单单三个字一出口,徐冉就拉过院长的右手,将深深的一个吻印上了那因为这几个月的磨砺而变得异常粗糙的手掌心,然后枕着院长的手臂,一直就那么深深的彼此凝视,就好像看一辈子都看不够似的。
如果,院长一直在身边,其实,有没有性,爱,都成。终于进入迷迷糊糊梦境的徐冉想。
第二天上班的徐冉眼圈有些青灰。查完房,他就趁手头没多少事时候去骨外科看小雪。
小雪这几天情况不好,她的管床医生和主治医生正在反反覆覆讨论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是不是必须要截肢。
徐冉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就看见扎着高高马尾辫的小丫头正兴高采烈对着他挥手。徐冉也回报她个致意,还有一个大大温暖的笑容。
很治愈啊,小姑娘。每次看见她,徐冉内心总会很深的触动。每次见到她,徐冉都会觉得无论这世界变得有多糟糕,只要一个人内心未曾变成荒漠,一切都可以转圜再来。
带着一颗平覆的心,徐冉回到心胸外科的病房。在病房走廊和院长副院长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