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下一条心,徐冉慢吞吞朝陈子墨走过去。
“要不要到那边坐坐?”看徐冉一脸的默然,陈子墨伸手揪了揪自己的鼻头,“不会耽搁你太久。”
“别这么说,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徐冉说。
陈子墨偏过头又看了徐冉一眼,真的,近距离看这人,愈发觉得他好像长大了一些还是怎么的,轮廓都长开了,褪了些青涩,多了内敛和冷静,另外这是阿玛尼的西装吧,没有万儿八千能下来吗我勒个去!
“我只是想问问,老师怎么样?”
徐冉无语凝噎,怎么样?每天风裏来雨裏去,平日裏专车接送的一个人现在都靠蹬自行车轮子和用脚走。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家裏勉强算得上奢侈品的物件都是靠院长一点一点加班攒起来
;这种紧巴巴的生活他能说给院长最得意的弟子听吗?
“还好。”徐冉点头。
“要对老头子好一点,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不许始乱终弃,记住了?否则的话,不会饶过你!”陈子墨对着徐冉居然挥了挥拳头。
徐冉失笑。
算是警告吗?我不会。永远不会。但是,一切的誓言,对于余江中和徐冉之外的人来说都会是如此苍白,可笑。
徐冉郑重其事点点头。
“你,过得还好吗?”徐冉弱弱地问。
“好?好什么好?怎么会很好?你知道的,中国有句俗话说得好,树倒弥孙散。老师离开sh,原来围绕着老师的那帮子人统统散了,大主任也离任了,上个月有消息说可能要去南方发展去,说白了,就是这裏已经没了他发展的空间和位置;我嘛,准备考现任主任的博士生,以前的努力即使白费,好歹也没大主任摔得那么重,毕竟,我没站那么高嘛。最惨的莫过于余俊,本来内科都抢着要的香饽饽,现在成了奶奶不疼爸爸不爱的孤儿一个;前几天碰见他,问起以后的去向,他说准备到a市找找工作,师母这段时间以来身体不大好,留她一人在这儿余俊也放心不下,所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会带上师母一块去。”
徐冉每每听到一个人的名字和近况,心就砰砰跳得仿佛要胸膛裏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