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凡心没设防的,被徐冉搂在怀裏。
徐冉的肩膀不宽,甚至有点孱弱。但个子够高,刚好能把钟凡心裹进他的胸膛前。
一直还是个被保护中的孩子,忽然之间长大了,懂得宽容和理解他人。徐冉轻轻揉着钟凡心的头发,传递内心的温暖。
钟凡心开始还在推搡,渐渐的安静下来,静静的贴在徐冉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变成无声的呜咽。
如果轻易能够放手,就不叫爱,对吧。可最后,在爱情的世界裏一直固守的唯一那个人心裏,除了爱情之外,还有什么给剩下?
钟教授,她有没有一刻,心裏特别在恨老师?一定会吧。恨他的放弃,恨他的选择,恨他的出现让自己贻误终生。
感觉到胸前一片濡湿,且濡湿越来越大。徐冉觉得心疼得厉害,为着钟凡心的痴心,坚持,固守和崩溃,也为着那被女人因爱而一直蹉跎的年华。
但是,心疼归心疼,他还是知道在内心的天平上,他情感的天平究竟应该皈依着谁。这真是个绝妙的讽刺啊,一个小三却极力阻止钟教授成为师母的小三。
该宣洩的也宣洩出来了,该哭的统统都哭了出来,钟凡心终于恢覆了正常的意识。
如果真的凭借一时的冲动找着那个人,结果又能怎么样?这么多年都过过来了,不求任何结局,不求任何回应,只是默默的想,默默的念,还真能乞求那个男人放弃现在的所有跟她走?
妙龄时候都匮乏的勇气,怎么会在半老徐娘的时候拥有?被打鸡血一般的激情只那么短暂的在体内泛滥,可终究在咫尺之间这个叫做徐冉的大男孩的柔情阻挡攻势下节节败退。
“呼。”一掌推开紧紧搂着她的徐冉,狠狠瞪了他一眼。
徐冉楞了楞神。
“楞什么,回酒店!还嫌今天丢脸不够啊!”听着就觉得钟教授的元神又回来了,徐冉打了一个响指,叫停了一辆taxi,赶紧了连抱带塞的把钟凡心弄到车裏,赶紧了对着司机交代,“荔晶大酒店!”
钟凡心用一双肿得犹如核桃的水杏眼瞪着徐冉。凌厉的眼神让徐冉打了一个冷战。双手合十。微微翻起眼皮,挑眼看钟凡心。
“师母,师母是不是比我重要得多?”
这个,这个。
徐冉拿手指挠挠头发,大囧。
不是重要与否。而是,而是什么呢。徐冉低头,用脚尖点着狭窄空间的地毯。脸一点点的泛红。
“说啊。她是不是比我好看?是不是比我柔弱?是不是,是不是?”
这个,不是好看不好看柔弱不柔弱的问题。徐冉愈发囧了。后车镜内,司机暧昧不明的眼神不时瞟到,徐冉在车内度秒如年。
女人,原来不论多大岁数,都是会在乎和另一个女人较量的结果的!徐冉曾经还窃窃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有那种遭遇,可当他被彻底褪去教授光环的钟凡心拎起耳朵絮絮叨叨逼问-----说,如果我和你师母一起掉到水裏,你会先救谁时候,徐冉真心想给钟教授跪了。
这个问题,要问,呃,也不该问我吧。
徐冉腹诽。可还是尽职尽责地将钟凡心送回酒店房间。看着钟凡心颓然把自己扔进软塌塌的床裏。
过了大约五分钟,钟凡心忽然从床中央坐直身体,对着背靠着酒店墻壁对着她发楞的徐冉勾勾小手指头。
徐冉朝着女人迟迟疑疑走过去。
却被一个软枕砸中。“怎么还不滚?”
徐冉一把把那个软枕抓个正着。索性抱着软枕,挨着钟凡心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