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之后的几天,柯诺很快适应了学校生活。
以柯诺的智商,完全不必跟一群10岁的小孩一起上学,但这是他唯一能够享受自由的地方,因为保镖们无权进入教学楼,柯诺可以短暂的呼吸自由空气。
或许是巧合,学校将他跟乱步安排在了一个班级,跟他们同班的有末广铁肠,还有被安插进来的太宰。
为了跟柯诺同班,太宰隐瞒了自己的年龄,虽然他那瘦小的身形很难让人相信他是10岁。
因为救人的事,让柯诺收到了老师们的感激;因为那天在操场上解救了一群在雨中奔跑的学生,柯诺也收获了同学们的感激。
相比较之下,江户川乱步就是个不太听话的学生——上课打瞌睡,下课吃零食,还偶尔跟同学们打打架。
这天下午,柯诺正要乘坐mafia的车回家,却在校门前遇见了乱步的母亲。
江户川纱织温柔地朝柯诺打了招呼:
“小老鼠先生,又见面了。”
柯诺皱眉:
“我不是老鼠。”
对方点点头,笑着举起手上的餐盒:
“我是来接乱步放学的,我给他带了亲手做的点心,你要不要先替他尝一下”
柯诺不喜欢甜食,而且,很少有人会在放学的时候带着点心来接学生。
柯诺看出了江户川纱织有求于他,于是正色道:
“江户川夫人,如果您有事拜托我,请您直说就好。”
江户川纱织俯下身,嘆气着摸摸柯诺的头:
“你总是一眼就看穿我想说什么,这样会很无聊哦。”
温柔的抚摸落在柯诺头上,宛若阳光掠过微风。
柯诺并不讨厌她的抚摸,相反,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女性长辈的关心,就仿佛是他从乱步那儿偷来了一点母爱。
江户川纱织:
“是这样的,乱步总是将零食带到学校去,我们骂过他很多次,他就是不改正。也许,您能帮忙劝说一下乱步,帮他改掉这个毛病”
乱步喜欢零食,每天他的书包裏一半是课本,一半是粗点心。
但学校规定不许带零食进入教学楼区域。
为了阻止学生偷带零食,福地老师甚至专门训练了一条猎犬,他每天牵着狗守在教学楼门前,每个进门的学生都要被狗闻一闻。
乱步总是带零食被抓住的那个,但他死不悔改,全校通报批评也没用。
柯诺觉的无法理解,他要怎么帮乱步改掉带零食的毛病乱步连父母的话都不听,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于是柯诺摇头:
“我不要。”
“欸,不愿意吗”江户川纱织语气遗憾,
“但我觉得,就算别人都做不到这件事,你也一定做得到,因为你比任何人都聪明哦。”
这个“任何人”显然也包括乱步。
密码正确,她的这番吹捧让柯诺心裏泛起小小的涟漪,柯诺经常荣获各种讚扬,但这种奉承的话他永远听不腻。
“好吧。”柯诺略带骄傲地说道,
“我可以帮你劝说乱步,但他必须听我的话。”
江户川纱织:
“这我可不敢保证。”
眼见柯诺板起脸,江户川纱织立即笑着改口:
“但你很聪明,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乱步听你的话。”
第二天柯诺来到学校,恰好偶遇福地校长检查零食,而且乱步被抓个正着。
“江户川同学。”福地那魁梧的身躯仿佛一座山,给人极重的压迫感,
“强调过很多次了,不准把零食带进教室。”
福地手上牵着的那条猎犬,傻乎乎地“汪”一声。
乱步辩解:
“为什么不能我只在课间吃零食。”
福地:
“不要狡辩,你们每个学生都这么说,但你们全部都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吃零食,你们还故意把零食盒折成纸飞机扔在老师身上。”
乱步:
“我从没对老师丢过零食盒。”
福地:
“但其他人会做,好了,回到你的教室去,等到午餐的时候我会把零食还给你。”
乱步嘟哝着朝教室走去。
这之后,福地看向柯诺,立即笑逐颜开:
“啊!森少爷!学校的功臣!你来了!”
这幅热情的模样让柯诺很不习惯,于是他故意问:
“校长先生,作为学校功臣,我可以带零食进教学楼吗”
“啊哈哈哈——”福地校长爽朗的笑着,然后脸色阴沈下来,
“不,当然不行。”
福地用手上的教鞭敲敲手心,
“森少爷,您如果也敢带零食,您也会被打屁股的,不信您就试试看。”
看着对方阴森森的表情,柯诺胳膊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天下午上是的数学课,由于学校教师资源短缺的现象仍旧存在,所以还是福地兼任数学老师。
下午+数学,这是一个灾难性组合,当老师在讲臺上将二元一次方程时,落在黑板上的每个字符都是学生们的催眠曲。
唯一听课的人是柯诺,柯诺对这种幼儿版的低效率运算方式很感兴趣。
乱步坐在柯诺左边,太宰坐在柯诺右边,他们两个都打着瞌睡。
福地看着下面东倒西歪的学生们,嘆气:
“我可是曾经参加过战争的人,像你们这种无精打采的状态,上了战场只能被残酷的枪林弹雨淘汰。”
说着,福地敲敲黑板,厉声喝道:
“身为未来的警察,你们保护的是普通平民的安全!如若你们连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出来,你们拿什么去保护群众!”
然而,这种假大空的训诫毫无意义,尤其是对一群十岁的孩子来说。
此时乱步举手:
“老师,这道方程有3种解法,你只讲了1种。”
福地老师严肃道:
“乱步同学,请你尊重其他同学的智商,你们这个年纪能学会1种解法就很好了。”
乱步辩解:
“你这是在剥夺我们学习的权利。”
“哦,是吗”福地老师瞟了乱步一眼,
“那你怎么不来讲江户川同学,如果你能站在这个臺上讲40分钟,我就让你当一个月的数学老师。”
乱步比较懒,让他规规矩矩地站在讲臺上讲40分钟的课,无疑是要了他的命。
但这次乱步想也没想,欣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没问题,让我来!”
一旁的柯诺想拉住乱步,但晚了一步。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乱步走上讲臺,拿起粉笔,郑重的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数学。”
随后,乱步扔掉粉笔,向众人询问:
“请问各位,
‘随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有个同学回答:
“一片叶子从树上掉落到地上,这个过程就是随机的。”
乱步:
“错了,这世上没有‘随机’,就像这片叶子,如果我们掌握了风速,空气的温度以及湿度,那我们完全可以预测这片叶子会落在哪儿。”
此时,太宰从睡梦中被吵醒,他打着瞌睡回答道:
“错,人的思想就是完全随机的,就算运用最精密的数学公式也计算不出来人心。”
柯诺瞪了一眼太宰,示意对方不要助纣为虐。
讲臺上的乱步给予了肯定:
“没错,所以在这个充满随即和虚假的世界裏,
‘数学’才是唯一的真理。”
“再说一遍,这世上只有数学才是唯一的真理,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相信数学。只要我们依赖数学的精密计算,我们就能掌控这个世界,我们能撕裂空间,甚至能够推动星球。”
整整四十分钟,乱步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堆这种话,下面的人竟然没一个打瞌睡。
当下课铃声响起后,乱步说了句“我讲完了”,教室裏甚至掌声雷动。
众人惊讶于乱步的知识面,纷纷喊着“乱步同学说得好有道理”,太宰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在旁边鼓掌。
唯独柯诺没鼓掌,他坐在那儿一手托着腮,一手转着笔,有些无奈。
所以说为什么小孩子好骗,因为他们的知识面太窄,只要你给他们讲一些所谓的“冷知识”,他们就会惊呼“太神奇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乱步用这番话启发了其他人对数学的兴趣,也算是一件好事
然而这之后,乱步将目光转向福地:
“福地老师,我讲完了,刚好四十分钟,我现在可以接替你成为老师了吗”
福地老师:
“呃——”
乱步撇嘴:
“是你说的哦,只要我能讲完这节课,你就让我当一个月的老师。”
见福地哑口无言,乱步开心地跑上讲臺,喊了句:
“各位,你们的新老师上任了哦!”
“以后的这一个月裏,我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了,作为你们的新老师,我现在宣布,在我的课上所有人都有自由吃零食的权利!”
这番话引起了更大规模的欢呼声。
“不好。”柯诺心想。乱步的胡闹有些过火了。
就这样,福地老师被自己的学生赶出了课堂。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忧思伤神,表情沮丧,每根胡子上都凝结着悲伤。
“被一个小孩子抢了风头啊……”福地双手抱头,迎风洒泪,
“也许我不适合当老师,我是个失败者……”
一旁的铁肠面无表情:
“您头痛吗我可以给您调制一杯用青蛙卵制成的酒。”
此时柯诺恰好来到办公室,忍不住吐槽:
“校长先生,您至于吗乱步只是跟您开了个玩笑。”
福地扶额:
“不,乱步让我认清了我的能力,也许我该辞职回老家,开一个剑术馆教小孩子——不,我不能教小孩子,我根本不适合当老师……”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柯诺很不解:
“您就这么放任乱步胡闹吗您应该把乱步从讲臺上揪下来,然后骂他一顿以示惩戒。”
然而,一旁的铁肠摇头:
“事实上,首领——不,我是说福地老师,他与江户川同学的赌约是合规的。”
柯诺皱眉:
“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