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言曦,小李礼貌打了声打呼,“言曦小姐,你们游玩回来了。”
“嗯。”言曦应了一声,态度依然高傲,“往走廊上放个水箱干嘛,又挤又不好看。”
“是上级吩咐的,之后会养一些观赏性的鱼,言曦小姐应该会喜欢。”说着,小陈竟是勾唇笑出声,很是兴奋。
看着兴奋的小陈,言曦只觉不对,面上却保持着高傲,轻哼一声,和季昭一起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言曦开始检查胸口上的伤口,比起最初的狰狞,已然愈合,留下深红色的痂。
这是进入第二个副本后得到的药,效果很好。
季昭小心翼翼伸手摸着言曦的伤口,自责又愧疚,“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
“是我自己没有防备,这伤口也快好了,别担心啦。”言曦出言安慰,顿了顿,又继续,“刚才你很厉害的,直接就解决掉那两个人,害怕吗?”
“其实我挺怕的。”许是确定言曦没事了,季昭面上露出脆弱,又怕又可怜,“但我想保护你呀。”
说着,季昭挨着言曦坐下,小心翼翼抱住言曦,和以往一样撒着娇。
安抚完季昭之后,言曦又在队友群裏回了消息,就被季昭扯上床睡午觉了。
一觉醒来,已是入夜,陈姐把晚饭送到每位客人的房间。
“言曦小姐,今天晚上的活动取消了,您早点休息。”陈姐面无表情说着。
想起昨晚的恐怖表演,言曦觉得取消了才好,却还是不经意道,“为什么取消了,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今早下山的那些人出事了,现在山庄人手正在处理后续事宜。”说着,陈姐从口袋裏掏出手机,打开,举到言曦面前。
陈姐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中,数十个稻草人在围成两圈,圈内正跪着一人,是章龙,他表情痛苦,双手抱头,无力望天。
章龙周围躺了十几具尸体,有的完好,有的血肉模糊,鲜血流了一地,洒落不少残肢。
在稻草人包围圈之外,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牌子,牌子上写着金色大字“绝望的幸存者”。
很显然,这也是同系列“艺术品”,回想之前听那位大哥说的游戏规则,言曦大概能猜到章龙为什么会那么崩溃了。
每十五分钟就要死一个人,而稻草人又不会出手伤人,那么人们只能互相残杀了,毕竟为了活下去,人类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我这裏还有视频,言曦小姐要看吗?”陈姐收回手机,盯着言曦,唇角忽然勾起,露出个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们会把章龙带回来吗?”丝毫不在意陈姐的恐怖笑容,言曦淡声开口。
“当然,获胜者得活下去。”说完,也不等言曦回答,陈姐转身,推着餐车敲响了隔壁房门。
当晚,每位幸存客人都收到一段视频,视频不过五分钟,内容却能吓死人,是下午发生在山中的恐怖游戏。
这下别说偷跑下山了,大部分客人连房门都不敢出。
言曦让沈则安和端鸿哲待在房间裏,自觉外边危险,他们也没有异议,她则被季昭拉着,早早睡下。
不过,才睡下没多久,言曦又重覆昨天的梦,依然是没了四肢和头颅的残躯趴在她的胸口,没一会儿,她就跟着残躯出了门,来到走廊尽头,看到那一扇小木门。
许是在梦裏,走廊裏白刺刺的灯光暗下,只能让人隐隐看清物体的轮廓,衬得指示牌的绿光亮得惊人,四周都映着绿光。
“你是想让我进去吗?”看向残躯,言曦询问。
残躯上下蹦两下,传来哒哒声,似是给了肯定答案。
也不犹豫,言曦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小木门,却一直有哒哒声传来,回荡在走廊之中,没由得添了几分恐惧。
“小声一点,别让其他人发现了。”言曦低下头,向残躯看去,却发现残躯没了踪影。
忽然,灯光又亮如往常,身后传来怯懦的女声,“言曦。”
没由得脊背发凉,言曦收回即将碰到木门的手,回头,就见一个白裙女人,她面容清秀,嘴唇却是红得吓人。
她就立在水箱旁,带着几分胆怯,悄悄註视着言曦。
恐惧渐渐淡下,言曦正纠结着是否要向前,却见水箱中渐渐涌入鲜红液体,鲜红液体越来越多,逐渐溢出,哗啦流下。
鼻间渐渐染上腥臭,很明显鲜红液体就是血。
很快,血水没过白衣女人,向言曦涌来,如翻涌的波涛一般,血水越来越近,并无退路,言曦只好去敲房门。
房间之中一直没有回应,言曦就只能向房门踢去,然而无论她怎么用力,房门就是纹丝不动。
血水近在咫尺,言曦也懒得挣扎,做好被浇一身的准备,只是血水却如潮水一般退下,只余点点余波打湿她的鞋子。
不过几秒,血水全然退去,留下白裙女人躺在言曦面前,白裙未被被血水染红丝毫只是身体部位皆成白骨,头颅却是完好,头顶银白皇冠,皇冠连着纱,明显是新娘装扮。
皇冠上有一块黑色标签,标签上有金字“血液翻涌的新娘”。
正看得标签出身,趴在地上的女人却挣扎爬起,伴着骨头的咔呲声,血水沿着白裙流下,纯白交织血红,滑过白骨小腿,落到地上,蔓延到言曦鞋尖。
她看着言曦,忽然俯身凑近,伸出白骨手,向言曦的脸摸去,言曦下意识后退,轻巧躲过,皱眉看向女人,一时摸不准她的来意。
女人却不在意,脸上忽然露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似是在撒着娇,“对这个艺术品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