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言曦认真点头。
“啊,那怎么办?”季昭更慌了。
“你离我远一点,免得连累到你。”
“言曦······”季昭已是红了眼眶,眼巴巴的盯着言曦,好像下一秒陈姐和小李就要来报覆一样。
“好啦,逗你的啦,他们应该不会擅自行动的,而且,我还巴不得他们来找我,再留下一些线索呢。”言曦捏捏季昭的脸,以示安慰。
季昭顺势扑进言曦的怀裏,蹭了蹭,小声嘟囔着,“你就知道逗我。”
伸手抱住季昭的腰肢,言曦也没说话,感受着手中的柔软,觉得季昭像个柔软的人形玩偶,乖得不行。
下午趁着走廊四处无人时,言曦又偷偷爬进通道裏,季昭关好小木门,挂好画,两人配合默契,半点看不出异常。
通道依然狭窄,到达尽头时,言曦去推小木门,又遇到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白骨小人,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取出符纸,轻松解决,正打算再次推小木门,却听到电梯开门声,一道脚步声随之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小木门缝隙望去,言曦就见穿着白大褂的顾浔。
顾浔越走越近,她没由得屏住呼吸,却见顾浔在小木门前停下,转头看向小木门,皱眉,伸手。
言曦心跳得飞快,双手紧紧握住抓住小木门,顾浔也握上小木门的门把手,正要打开,却有一道嘶哑的女声传来,“主人,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顾浔一顿,放下手,又看了眼小木门,匆匆转身往走廊走去。
一直到顾浔走远,言曦才松了一口气,透过缝隙,见顾浔和陈姐进入房间,她也不敢耽搁,快速推开小木门,从游戏仓库裏取出钥匙,往离电梯最近的房间溜去。
轻松开了锁,言曦进门后从缝隙伸手出去,拉上锁链,再次锁好门,伪造无人进入的痕迹。
房间裏很是黑暗,没有一丁点光,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刺得言曦鼻子酸疼,缓了缓,她才拿出手电筒照去,这一照让她瞬间清醒。
屋子裏,从天花板掉下无数挂钩,每只挂钩上都挂着一张人皮,人皮被保存得十分完好,连着头发,有男有女,正面毫无损伤,背面有切口,从后脑勺到股间,应是从后边扒的人皮。
深深吸了一口气,言曦忍住心底的恐惧,小心拨开人皮,往裏边走,见一张木床,木床上正趴着一具身体,那身体没了皮,暗红色的筋肉混合着血浆把雪白床单染红。
察觉到脚步声,那身体的头颅竟缓慢转过来,染了血的眼珠子直直盯着言曦,声音中尽是哀求,“求求你,救救我。”
看着床上这没了皮的人,言曦心中五味杂陈,她压低了声,“怎么救?”
“给我个痛快,我好痛,好痛······”气若游丝,这人小弧度挣扎着,雪白的床单又被蹭上几条暗红,他的眼睛流出血泪,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痛苦又癫狂,“求求你,杀了我。”
看看在床上痛苦挣扎的人,又看看挂在木桩上滴血的人皮,言曦也不再犹豫,取出唐刀,往他的颈间刺去。
手起刀落,不过几秒,这人就没了呼吸,染血的眼睛依然瞪圆,就连死都带不走被活生生剥皮的痛苦。
不忍再看,言曦快速移开眼,就见靠墻处放了几个塑料人形模具,有几个模具穿了人皮,像是在试衣一样,每张人皮都化了精致的妆容,除了空洞的眼眶,竟与真人无异。
最裏边是个小孩人型模具,与其他模具不同,这模具扎着丸子头,穿着粉色蓬蓬裙,面皮粉嫩,连眼皮和眼睫毛都有,紧闭双眼,和普通小孩似乎并没两样。
言曦蹲下身,仔细查看,却见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现出幽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姐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猝不及防,言曦被吓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她警惕的盯着这人形模具,让声音尽可能平缓,“你是谁?”
“我是露露,姐姐,我还吃过你的糖呢。”说着,这人形模具抬脚,向言曦靠近。
言曦仔细回想,在车库时,红裙小女孩确实有提过这个名字,想了想,她又蹲下身,从游戏仓库裏取出两颗软糖,递了过去,缓下声,“露露,你是鬼物吗,这裏又是什么地方?”
“我不是鬼物,我是傀儡。”接过言曦递过来的糖,露露剥开,赶紧放进嘴裏,看向四周,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道,“这裏是剥人皮的地方。”
单纯稚嫩的童声说出最恐怖的话,言曦看着面上无害的露露,又递去一颗软糖,继续追问,“为什么要剥人皮呢?”
“制作傀儡当然要剥人皮呀。”露露又把一颗软糖放进嘴裏,看向言曦,面上带着懵懂,“姐姐,你是想来换皮吗,人也可以换皮吗?我觉得姐姐已经很好看了,没必要再换皮了,姐姐,换皮很痛的······”
露露絮絮叨叨说着,听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关键信息,言曦及时打断,“没有,我不是来换皮的,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走错了?姐姐,那你完了。”露露的表情暗下,她正想继续,门口却传来脚步声,她惊恐的看着言曦,“姐姐,你快躲起来!”
说着,露露伸手朝房间裏边指去。
门口脚步声越近,言曦也不犹豫,直直往房间裏边跑,就见一堆杂物,杂物被一块巨大白布盖住。
锁链碰撞声传来,她赶紧拿过一块白布盖在身上,躲在杂物后边。
很快,房门被推开,开关声响起,刺眼光亮传来,悄悄拿着唐刀在白布上隔开一道口子,言曦透过缝隙看去,就见顾浔和陈姐站在床边。
顾浔双手已戴上手套,他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镊子,在床上那人脸上动作,陈姐则站在一旁,手中抱着一个玻璃瓶,玻璃瓶中似乎装了水。
很快,顾浔夹了个眼珠出来,陈姐连忙递过玻璃瓶。
眼珠落进玻璃瓶裏,颤了颤,陈姐似乎很满意,看看眼珠,又看看顾浔,小心翼翼开口,“主人,您也要将言曦小姐剥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