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菲知道有些事自己不适合在场,便离开了房间,又怕吴依吃亏,只能关了门,在门口守着。
“丁向辉,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萱儿,他向你说了什么,还是你自己胡乱猜测了什么?”
“他卧室的床头放着你的照片,未毁容时的照片,你怎么解释?”
吴依知道有些事必须解释清楚,否则受伤害的不只泽萱一人,连自己和泽君也会被波及。
“萱儿,我和向辉在六年前就认识,那场车祸,你应该也知道,我当时不只救了你哥哥,也救了向辉,后来我由于伤重昏迷忘了所有的事,直到遇到你哥哥,才逐渐想起所有事,包括丁向辉。”
“原来五年前救了哥哥的真的是你,你甚至还救了向辉,你自己也受了伤,你当时是怎么做到的,你好厉害!”
泽萱愤怒委屈的眼神马上消失,眼神裏满是崇拜,她忽然理解了丁向辉,在生命垂危之际被人所救,的确值得记上一辈子。
自己的哥哥也是这样,即使失去了记忆,他仍然凭着模糊的印象寻找了小依五年。
吴依摇头,泽萱真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她的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关註的主题如此容易就跑偏了。
“对于一个医学生,这并不难,我不过做了当时自己该做的事。所幸,他们都很好,向辉当时是清醒的,他记住了我的相貌,并且告诉我一定会报答我。后来的事你都知道,泽君也知道。”
“所以在饭桌上你说向辉有执念,指的就是他想报恩这件事?”
“也许吧,他比你哥哥难懂得多,我也无意花心思去了解他的想法。其实你哥哥说得并不错,你很单纯,也许花很多心思也猜不透他一点,他不值得你那样做。”
“可是我觉得他很好,我认识的异性中,只有他是不同的,他自主创业,有能力有魄力,不会花天酒地,也从不追求美酒豪车那些浮华的东西,对感情隐忍克制,认真专一,这样的人难道不好吗?”
泽萱说着,满脸憧憬,“我觉得我不能放弃,这样好的人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小依姐,你帮我,好不好?”
吴依终于理解了泽萱的脑回路,她很单纯,所以看人也单纯,单纯地看到了人的好,目标简单而执着,和泽君一样,都是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
她理解了她,却觉得很为难,“你哥哥并不希望我和向辉有太多的接触,并且他也不希望你和向辉继续发展。”
“小依姐,求你了,哥哥是自私,只允许他追求真爱,就不允许我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看到吴依犹豫,她仍然不愿意放弃,“要不这样吧,你帮我追向辉,我帮你多在母亲和父亲面前说好话,让他们接受你。这样可以吗?”
“不行,如果我帮你,也只会是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着想,而不是交换。”
泽君在外面打了一个关于工作上面的电话,取了快递,回到家看到陆菲正满脸忧郁地在房间门口踱来踱去,有些奇怪,上前询问。
“是泽小姐和小依在裏面说话。”陆菲答道。
“她们在说什么,这么神秘,还要关上门,我来听听。”
说完,真就靠在门边竖起耳朵使劲听。
陆菲很想告诉他,门其实是她关上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门突然打开了,泽君重心不稳,向前扑倒,正好扑倒在吴依的怀裏。
“泽君,小心些,你在作什么?”
所幸吴依虽然单薄却不瘦弱,两人才没有倒在地上。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泽君紧紧抱住吴依,故意解释着:“小依,我想你了,想抱抱你。”
两个人分开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这样的行为零智商的人都会觉得奇怪,偏偏吴依这样高智商的人却信了,“我就在家裏,不会离开,放心。”
看来是否相信一个人从来与智商无关,而是看她是否愿意去相信,看了一场戏的陆菲总结出这样一条规律。
“哥,我走了,张伯已经派了人来接我。”
泽萱觉得自己现在在这裏有点多余,离开了,不过她决定以后要多来哥哥的新家打扰他们。
泽君双臂用力,直接将吴依抱回了他们的房间,两人相拥相吻了一会儿,吴依推开了他,“泽君,我得去找陆菲,让她帮我上药了,这几天你单独睡吧,等术后的创面完全恢覆了我再来陪你。”
“不行,你得先把我哄睡着。”泽君提出了抗议,拉着她的衣袖不撒手。
吴依只能陪他躺了下来,两个人相互拥抱着,直到他睡着,自己才去寻陆菲上药。
所幸陆菲还等着她,听到她说晚到的原因,不觉哈哈大笑,“我以前曾经觉得他娇弱,如今看他还如此会撒娇。小依,你真幸福,愿意在你面前示弱的男人才是真的爱你。”
“你不是还没谈过恋爱,怎么就知道这么多了?”吴依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