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君先一步拿过这支笔,“小依,录音我这裏要保存一份。”
“好。”吴依马上把文件保存在电脑裏,发给了泽君。
泽老太太和泽萱顿时不安起来,录音裏有她们两个人支持泽兴当董事长的对话。
警察提取了录音笔裏的信息作为证据,再加上各位董事作为人证,警局作出了暂时逮捕泽兴和路瑶的决定。
离开警局,泽萱在哥哥面前忏悔过错,并说出了她和母亲因为梅姨被胁迫的事。
自己的亲人,泽君并没有怪他们,反过来想办法先解决这件事。
丁向辉一直跟着他们,却始终一言不发,听到这裏,突然出声,“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权当为萱儿赔罪。”
泽萱看着丁向辉沈着脸,一直没有说话,本来以为他怪自己逼迫吴依,如今听到这句话,心裏很感动,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人。
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泽萱主动凑了上去,“对不起,向辉,我今天并不是故意想要逼迫嫂嫂的,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哥哥嫂嫂,可是为了母亲,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丁向辉抱住了她,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萱儿,我们结婚吧!”
泽萱本来等着被骂,听到这句话,头有点懵,向辉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她做错了事,怎么反而得了奖励?
她呆呆地看着丁向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丁向辉继续抱着她,“萱儿,你和小依差距太大了,小依是开在石头缝裏的花,勇敢顽强,关心和照顾对她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你却不一样,你是温室裏的花,需要好好关心保护,抱歉,让你受到惊吓了,我必须要做好护花人,好好保护你,得把你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没有豪言壮语,泽萱就是很感动,她做错了事,没有人责怪她,向辉还想着更好地保护她,这种无限的包容让她既感动又安心,她有点不敢相信,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萱儿,不过这件事还是你错了,不管什么时候,人必须要有底限,错的就是错的,不能一错再错。你母亲已经做错了事,你替她隐瞒,伤害小依和泽君,只是错上加错,会让你这一生心中都不得安宁,知道吗?”
丁向辉安慰了她,也向她讲了道理,她很认可向辉的观点,只是在抉择的时候,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被威胁利诱,才做出错的选择。
听了他的话,她点了点头,心裏有悔,却并不难受。
想到丁向辉刚才说过的话,躲在他的怀裏,隐藏了自己红得发烫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刚才算不算向我求婚?”
丁向辉把她从怀裏拉出来,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你说呢?”
泽萱怕他反悔,连忙点头,“我就当你是向我求婚了。”
多年夙愿成真,泽萱心裏满满的都是甜蜜,但又有些感觉不真实。
她喜欢丁向辉五年,爱到几乎绝望,可是现在不过三个月时间,他竟然开口向她求婚了,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即使做梦,她也不愿意醒过来。
“等我处理完你母亲这件事,我会好好向你求婚。”
求婚需要仪式感,他在视频中看到过泽君向吴依求婚的场景,足够盛大,足够真诚,也足够煽情,他的萱儿怎么能被比下去?
从警局回来,吴依直接把泽君送到了医院,他的伤虽然经过了缝合,但是出血比较多,还要预防感染,在医院裏比较安全。
不需要掩人耳目,他们就转到了普通病房的高檔病区,那裏面有隔间可供陪护的人休息。
泽君在警察局了解了当时董事会上的情形,心中一直憋着气,他气吴依不知道珍惜自己,铤而走险。
吴依自知理亏,端茶倒水表现得特别殷勤,泽君还是生气,不理她。
她干脆不再讨好他,坐在床边,“哎呦”一声,扶上了自己的肚子,泽君顾不得生气,立马紧张地凑过来,“怎么了?”
他的手扶在她的肚子上,轻柔地抚摸着,表情很紧张。
“宝宝看到他们的爸爸生妈妈的气,不开心,在造反呢。”
吴依的手迭放在他的大手上,两个人的手下面,是两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是他们血脉相溶的联系,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以前吴依也怀孕生过念儿,但那时泽君不在身边,所有的幸福和痛苦只能一个人承受,如今泽君陪在身边,幸福的感觉也加倍放大。
泽君看她没有事,把人圈在怀裏,细细地吻她的唇,结束的时候,嘆了一口气,“小依,我想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长长久久,平平安安,所以不想你有任何意外发生。今天,你虽然是为了逼出他们联手的真相,但是太过冒险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孩子的母亲,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知道吗?”
“我知道。”吴依也亲了亲泽君,往他的怀裏缩了缩。两个人相互拥抱着,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幸福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