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小依……快醒醒!”
她听见了陆菲的声音,狠命抓住了她的手,仿佛她就是那根救命的稻草,“我离开他,求求你们不要带他走!”
她哭着,泪水打湿了眼眶。
陆菲无奈地拿着纸巾擦着,一边擦一边叫,“小依,你不能哭的,脸上刚作了手术,千万不能沾上眼泪。”
猛然惊醒,抬起头,她还在宿舍裏,旁边坐着手忙脚乱的陆菲,没有泽君,没有他的父母。
她跌回到床铺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刚才的梦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无力地睁着空洞的眼睛。
她一直忽视了,或者说是刻意忽视了一件事,若是他们在一起给泽君带来不可避免的灾难,她该怎么办?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吧,别怕别怕。”陆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待她情绪稳定下来,又给她涂了厚厚的一层药膏。
因为做了这个噩梦,一整天她的情绪都是恹恹的,作了手术不能去实验室,也不能去上课,只能在宿舍裏翻翻书,看看她的理财。
幸运的是她的股票又涨了些,连续一周涨停,全部抛出,股票上面竟然赚了一亿多。
泽君经常说她傻人有傻福,虽然生活上不幸,运气却出奇地好,可能是因为救人的事做了不少,却不图回报,上天就用另外的方式给予补偿吧。
泽君个人资金投入更多,所以赚得也更多,现在至少超过了五亿,无论赚了多少钱,对她只是个数字,她平时的生活并没有多大改变,依旧穿过季打折的衣服,依旧吃着学校不怎么可口的饭菜。
在宿舍待了4天,熬过了最难看的时间,她终于可以戴上口罩,回了泽园。完成了必要的工作,她来到了泽君的房间,虽然明明知道他不在这裏。
他的房间一般不允许其他人整理,都是自己整理,吴依偶尔也会帮他整理,离开了五天,房间内仍然存留着他的气息。
吴依躺在他的床上,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不在的时候泽君会睡自己的床,因为那份深刻的爱恋已经融入骨血,变成深深的依赖。
他离不开他,她也不愿离开他。
数着时间过日子真痛苦呀,吴依从来没有感觉到日子如此难熬。
终于在她倒数到最后两天的时候,她接到了泽君的电话,“小依,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接你回家。”
“你不是今天晚上的飞机,明天到吗?”
吴依觉得自己时间记得很准确,还想好了理由让泽萱带她一起去机场接机,可是他居然告诉她就在校门外。
“想你了,提前一天回来,惊不惊喜?”泽君声音裏有抑制不住的开心和激动。
“等我……”
现在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她只想快点看到他,抱抱他,亲亲他。
她来不及收拾东西,飞快冲到校门口,看到那个穿着西装,带着口罩的高大挺拔的身影,感觉到眼睛涩涩的。
泽君显然也看到了她,向她伸出了双臂,在她过来时紧紧抱住了她,看到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泽君直接将人抱到了车上。
两人在车上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长吻,平息了各自激动的心情之后,泽君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
吴依想避开她的目光,虽然经过了一个小手术,瘢痕稍有改善,但是要经过几次治疗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在没有得到完全的改善之前,她并不想提这件事。
“小依,你的瘢痕颜色似乎淡了些。”果然最细微的变化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拿出一个袋子,交给吴依,“这是给你室友的,谢谢这些天她照顾你,你的礼物我放在行李箱,让阿威去取了。”
“你是刚下了飞机?”
泽君的脸上还有熬夜的疲惫,黑眼圈挺重,精神也不算很好。
“嗯,为了早点见到你,我连夜赶飞机回来,下了飞机,行礼箱没有取就赶到了这裏。”
“那你累不累?”吴依听了有点心疼,抚摸着他的面颊,感受着熟悉的触感,“你是不是瘦了?”
“还好,每次想到你就吃不下饭,工作忙吗?我们一起去吃饭。”
“不要先回去吗?你父母一定等着你呢。”虽然很想单独和他呆在一起,但是想到他父母也在翘首期盼,有点于心不忍。
“先不回去,现在只想陪陪你。”泽君说着,将人揽在怀裏又亲了几口,才松开手,准备开车离开。
他没有告诉吴依,路瑶的父母此刻正等在泽园,说是要为他接风洗尘,实际上的目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