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依平白无故被骂,十指微微蜷起,使劲抿着唇,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和泼妇骂街一样在商场中吵架,那样会吸引来更多的人,像看小丑一样看热闹。
“不过是一套衣服,你若喜欢,让给你就是,又何必出口伤人?!”吴依深呼吸几次,压下心中的火气,退让道。
泽萱可是千金小姐出身,何时受过这般委屈,欺负她带来的人就是欺负她,吴依可以忍,她却无法忍受。
她一步站到吴依的前面,瞪着眼前发了脾气,正洋洋得意的严冰,怒斥道:“小依姐不过是在车祸中毁了容,你却如疯狗一般冲着她乱啡,她可以把衣服让给你,我却不愿将自己商场的衣服卖给你这种没品没德又美貌的人。服务员,把这件衣服下单,记我账上。”
“是,总经理。”店员故意大声说。
严冰心中一惊,面色微变,她一直以为这泽萱是吴依的妹妹来着,如今看来,确实不像,至少这身穿着不是一般的工薪阶层可以消费的,悦海广场的总经理是泽氏千金泽萱,严冰打了个寒战。
但从来只有她欺负人,没有她被欺负,今被泽萱如此当众骂,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即使看出泽萱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也拼着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冲上前去。
身边跟着的男子看到女朋友受欺负,当然也得跟着上前。
吴依看到严冰气势汹汹冲到泽萱面前,忙挡在了泽萱的面前,而两个服务员则在严冰扬起手臂时分别抓住了她两边的手臂,避免她伤到近在眼前的吴依和泽萱。
严冰眼看自己被阻,如今又在人家的地盘上,自己明显讨不到便宜,她一向跋扈,从不肯吃亏,于是往地上一坐,大声喊着,“打人了,打人了,商场服务员打人了,泽氏千金仗势欺人。”
边喊边声泪俱下添油加醋地痛斥着,颠倒黑白的能力绝佳。
众人皆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聚拢来,富豪千金仗势欺人,柔弱女子遭服务员暴打,一听就是一场很精彩的大戏。
吴依和泽萱很明显楞住了,她们从没有见过如此泼赖无皮的女人,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吴依只是本能地把泽萱挡在身后,挡住那些指指点点的手指,承受人们义愤填膺的正义的指责。
“在商场消费居然被老板指派服务员打,薅了羊毛还要砍上一刀,简直太过分了。”
“是呀,仗着泽家有钱就可以欺负一个普通人,仗势欺人。”
“还有那个戴口罩的,仗势欺人,说不定是泽老先生没脸见人的小三小四。”
泽萱飞速地播着电话,一个打给了一楼的安保总部,一个打给了自己的哥哥。
严冰看众人皆帮着自己,哭得更加带劲儿,旁边不断有人煽风点火,“报警,快点报警,让他们赔偿。”
在众人的煽动鼓励下,严冰抹了把眼泪,真的打了110。
丁向辉在人群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顺手录了视频。看到严冰打了110,他不紧不慢地站了出来,来到正哭闹不休的严冰面前,“这位女士演的戏真精彩,不做演员真的可惜了。吴依女士因为车祸毁容,莫名其妙被你一顿诋毁辱骂,然后你自导自演激怒泽小姐,打人不成反咬一口,如今还报了警,目的不过是想敲诈勒索一笔钱。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呀,这位女士?”
严冰自然不肯承认,气急败坏地喊着:“你胡说,你一定是泽家的随从,当然为他们说话!”
“泽家虽然财大势大,却还没有能请得动我当随从的能力。我是向辉集团的总裁,刚才你的辱骂挑衅行为我已经录了视频,大家若想知道真相可以请这裏的服务员在大屏幕上播放,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也不介意去警察局一趟。”
“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辱骂小依姐,并诬陷泽氏集团,给我的商场带来直接的经济损失,我不介意跟你去警局一趟,你等着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吧。”
泽萱看有人录下视频,还原真相,也不再害怕严冰的泼皮耍赖,义正辞严地斥责。
严冰顿时不哭也不闹了,立马从地上起来,灰溜溜地想逃走。
楼下的保安已经上来了十多位,一字排开拦住了她的去路。严冰顿时如洩了气的皮球,焉了。
如果刚才她有多嚣张跋扈,此时就有多卑微,她不得不来到泽萱面前,低声下气乞求道:“泽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穷人计较,我还是商场的vip,请泽小姐念在我是商场的老客户上高抬贵手,我一定感激不尽。”
“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肆意谩骂侮辱小依姐,想要让事情结束,你必须当场向她道歉。”泽萱不为所动,坚持要为吴依出头。
严冰知道自己若是不道歉,真是闹开来,自己并不占理,甚至财产名誉两受损,道了歉,顶多是面子上挂不住,但是回到单位,吴依还不是得任由自己欺负?!
她慢腾腾地挪到吴依的身边,低声说:“对不起。”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这位女士,你未免太没诚意了,道歉的声音大家完全听不到。”人群中有人大声说。
“是呀,刚才撒泼诋毁人的声音不是很大吗?”
人群中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大乱的人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