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依,我记得,以前在学校还能看到你,你是我们系裏面最刻苦的研究生,只是没想到会在这裏见到你。”
黄教授点头,算是回礼,目光移向了泽君,他知道泽君愿意亲自出面邀请他,必有所求,而所求应该和吴依脱不了关系。
“黄教授,小依是我的朋友,曾经救过我父亲,她一向崇拜您和唐教授,所以我带她来,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
泽君说着,过去牵了吴依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着。
“泽总客气了,我和小依也算是师徒关系,如今也没有外人,泽总不如开门见山……”
“小依,你说……”泽君用目光鼓励她。
“黄教授,我想考您的博士研究生。”吴依鼓足了勇气。
“你很优秀,若不是你脸上的伤疤,应该早就在你导师那裏直接读博了。”黄教授嘆了口气。
“唐教授也这样说,但是现在他并不想我继续读他的博士……”吴依低下了头。
“你知道为什么吗?”黄教授问道。
吴依摇了摇头,她确实不明白原因,唐教授一向待她很好,她车祸后的手术是他亲自做的。
“因为他痛心,看到你,他就无法原谅自己,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整形外科医生,手下帮助很多人恢覆了自信,唯独是你,他最喜欢的徒弟,他尽了全力,却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所以他无法面对你……”
“小依,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医学生,在自己面部受伤时,为什么不马上抓紧时间进行清创进行自救?本来受伤就严重,你还任由它继续发展,感染直到败血癥,黄教授从手术臺上下来,情绪都是崩溃的。”
吴依低下了头,泪水溢满了眼眶,顺着脸颊上的伤疤滚落下来,无论何时,这段往事都是一把搁在她心尖的最锋利的刀。
泽君在桌下紧紧握住她的手,看她伤心,他真想把她抱在怀裏安慰,但是现在不能,他只能拿起纸巾递了上去。
吴依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对不起,我给唐教授带来了困扰,我的脸已经毁了,我不想让它再毁掉我的人生,所以我想继续考博。在读研时,我已经在反覆试验,研制一种药妆,可以修覆陈旧性伤疤,如果成功,不止是我,所有面部有创伤的人都可以自由生活。”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请黄教授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着,递上了她准备好的科研材料,黄教授接过去翻阅着。
看过之后,连连称讚:“设想很好,也有可行性,步骤也很详细,只是实验过程覆杂,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结果还是未知,疤痕修覆一直以来是个难题,如果你能在这个方向有所建树,必定是整形界很大的进步。”
“黄教授,如果你能给小依机会,她的项目经费泽氏集团可以全部承担,另外我还会捐一个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实验室。”泽君说道。
“泽总,你的条件很优厚,但我无法接受。如果小依能凭着自己的努力通过博士生招考,并通过面试,我肯定会收她这个徒弟,但我不会接受你的捐赠。”
既然黄教授这样说,必定有他的原因,泽君认真听着。
“我不知道你和小依是什么关系,但我知道小依穷苦人家出身,我不想他为了读博背上感情债。我看中她的才华和坚持,绝对不会因为伤疤的原因对她另眼相待,请泽总理解我们这些学者的清高和坚持。”
“谢谢黄教授。”吴依再次深深鞠躬,原来真实的一切和她心中的想法如此不同,她以为自己的导师黄教授不愿公平待她,她以为自己的前途已毁,原来都不是。
“黄教授不愧是德艺双馨的业界权威,谢谢你,再给小依机会。”
泽君也深深鞠躬。
黄教授连忙起身还礼,“泽总就不要折煞我了,小依,若是你通过了博士研究生考试,一定要去拜访下黄教授,让他放下心结,同时也不要怪我抢他的徒弟。”
“我知道,谢谢黄教授。”吴依再次鞠躬。
“黄教授,辛苦了一上午,也该饿了,尝尝这裏的特色菜。”泽君非常热情地劝着,看着吴依眼中的开心和感动,他感到很满足。
回到泽家,吴依更是深居简出,做完了工作,就一门心思在看书覆习上,一旦有了目标,日子就过得很快,转眼间已至秋季。
秋风吹落片片黄叶,泽君坐在花园的石凳上,看着泽君教自己父亲太极拳,太极可以颐养性情、强身健体,泽老先生学习得很认真。
泽君看着她动作刚脆利落,刚柔相济,感觉这比自己看到过的所有舞蹈都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