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口咬住了送到口边的食物。
“怎么样?”
泽君望着她问道,他觉得不错的食物,都想请吴依品尝,想带她去自己去过的地方,吃自己吃过的东西。
“不错,但是没有泽君煮的面好吃。”
“小依,你太好养了,一碗面就可以那么满足,有机会我再给你做。现在,你再尝尝其它的菜,有喜欢的告诉我,我做给你吃。”
每个菜泽君都投餵了一些,然后又举起了酒杯,“小依,为你顺利拿到录取通知书干杯。”
吴依几乎没有喝过酒,试着尝了一口,甘香醇厚,回味悠久,她知道这种葡萄酒价格一定不菲。
泽君晃着手中的酒杯,道:“这种红酒是罗曼尼康迪,传说中比较神秘的红酒,我比较喜欢,所以给你尝尝。以后有时间你还需要跟着我品尝各种红酒,品酒是比较流行的游戏,我以后慢慢教你。”
吴依知道若是两人以后在一起,首先要融进他的朋友圈子,她并不怕学习那些东西,只是觉得太奢侈。
这种昂贵的酒开了塞子,没有立即喝完,味道就会有所改变,泽君饮酒太多会头痛,所以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从来没有饮酒经验的吴依喝下了半瓶酒。
半瓶酒的量并不多,但是对吴依来说,确实多了点,泽君看到她白色的肌肤透出淡红色,仿佛开放得正好的玫瑰花瓣,眼神迷离,唇瓣红艷,感觉喉头发紧。
双手情不自禁轻抚上她的面颊,轻轻摩挲着她脸上伤疤处粗糙的凸起,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吴依却突然将脸偏向了一边,双手反而抚上了泽君的面颊,定定看着他,道:“你是泽君?”
“小依,是我。”没有亲到心爱的人,泽君有些沮丧,但是看着吴依湿漉漉的眼神,又有些心疼。
“泽君,我记起来了,原来当年我推开的是你,我还给你作了心肺覆苏,我的初吻也给了你。终于把你救活了,真好。”
吴依真的醉了,醉了的人会说出自己平时不愿意说的话,她就是这样。
泽君顿时楞住了,他听得清楚,她说的是五年前的那次车祸,原来,她早就知道是她救了自己,可是她从来没有说。
“小依,你还记得什么?”
吴依突然哭了,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她跪倒在地上,眼神裏满是惊恐,“血,很多血,我必须要救他们,我可以救他们,但是脸上好痛,我没有时间了,我必须先救人。”
泽君也跪在了她的面前,泪水顺着眼角滴了下来,紧紧抱住了她,“小依,一切都过去了,他们都活着,我也活着,你很厉害,救了他们,也救了我。”
“他们都活着,你也活着?”吴依重覆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导师说我脸上的伤疤再也去不掉了,我是不是很丑?”
“小依,你很美,是我眼中最美的女孩。你救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泽君想着他们相处的点滴,想着吴依为救他毁容而受过的委屈,心中仿佛被一把利刃劈开,痛得厉害。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遇到了,应该救的,就救了。”
“好累,好痛,好想睡觉。”
吴依说着,真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小依,小依……”
吴依已经睡着了,眼睫上还挂着泪水,泽君吻着她的眼睫,吻走了她眼睫上的泪滴,很咸,很苦。
泽君将人抱在怀裏,抱着她离开了餐厅,开车来到了医院,吴依醉酒时恢覆了以前的记忆,他不确定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影响。
医院裏已经挂了盐水,但是吴依还没有醒转的迹象,她似乎陷在了某种可怕的回忆中,眉头紧蹙,冷汗淋淋。
泽君握着她的手,他后悔极了,实在不该让吴依喝酒,他不知道她对饮酒的反应如此之大。
脑电图已经做了两个,她大脑皮层一直呈现和缓的德尔塔波,无论泽君轻轻地呼唤还是崩溃地喊叫,她始终没有回应。
泽君双目通红,眼中满是血丝,表情可怕地想要杀人。
“我觉得她只是陷入了睡眠,德尔塔波是睡眠的黄金波,有利于身体机能的修覆,也许明天早上起来,她反而恢覆了以前的记忆。”
医生的话给了泽君很大的心理安慰,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一直守在医院裏,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到了后半夜,吴依终于睁开了眼睛,泽君发现了,马上抱紧了她,“小依,我怎么叫你都不醒,你真的吓到我了。”
吴依推开了他,穿鞋下床,来到了镜子前面,看着镜子裏脸上的伤疤,她抱住了头,记忆像潮水倒灌一般,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