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得吴依热泪盈眶,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灾祸而抛弃谁,关键是自己有没有足够努力。
唐教授亲自为她作了二氧化碳点阵激光治疗,治疗手术很成功,但是效果如何要一周之后才能看出来。
在第一次治疗之后,隔三个月还必须进行多次治疗,而她发明的药妆,正好可以弥补色素沈着的缺陷。
治疗并不难,短暂的疼痛之后,手术已经结束,剩下来就是术后的护理。
吴依拿着镜子,却不敢看镜中的自己,虽然已经接受了瘢痕的丑,但是没有办法接受更丑,而镜中的自己明显丑到惨不忍睹,以至于陆菲不停地安慰她,生怕她想不开。
涂完了抗生素,接下来还要涂生长因子凝胶,陆菲涂得很仔细,为了怕她感染,甚至在她回来之前用消毒机将宿舍的空气也消了毒。
为了避免她碰到伤口,陆菲把所有的事情都承包了,包括打饭、洗碗、打扫卫生、洗衣服等等,吴依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
这让她心裏颇为感动,简直比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妹妹强太多了。
吴蜜听到她作手术,完全没有露面,原因是距离市区太远,她过来不方便,反正有人照顾,她周末再来看老姐。
她是完全闲不住的性子,不能去试验室作试验,就继续学习高深的金融投资知识,这是泽君离开时布置的任务。
她正翻开书看了几页,泽君的微信视频请求就响了起来,她现在这个样子自然不能见他,挂断视频请求,开了语音聊天。
泽君的声音在手机中响起,“小依,为什么不跟我视频?”
“在宿舍裏,不太方便。”只能胡乱编个理由,希望能把他糊弄过去。
“小依,我想你了,想看看你,你不想看看我吗?”温柔到沁人心脾的声音,吴依觉得自己无法招架。
但是想到自己惨不忍睹的那张脸,她还是坚定地说不。
“听到你的声音我已经很满足了,改天再视频,我想睡觉了。”为了让自己的意志足够坚定,只能暂时拒绝关于他的一切,包括声音,否则她不能保证自己不被他感动,稀裏糊涂就开了视频。
“小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声音裏有些着急,她可以想象到他清隽的眉眼裏藏不住的担忧,不过现在确实不能见他,她挡住了自己的摄像头,开了视频。
泽君的表情确实和自己想象中一样,眉头微蹙,一双薄唇微抿,没有看到她的视频,一双眼睛写满了委屈。
“你真的没事吗?你的室友在吗?”
吴依向陆菲作了双手合掌的动作,希望和她一起骗过泽君。
“小依她确实没什么事,就是面部皮肤过敏,有些红肿,不敢见你。”陆菲违心地解释着。
视频中的泽君听了这个解释,表情放松了些,眉眼间有了笑意,“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打电话给我。”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泽总,医生说她需要多休息……”
对方主动挂断了电话,吴依有感觉有点失落,已经两天没见面了,她确实也想他。
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出来的都是两人一起的画面,有泽君给她切牛排,餵她吃东西,有指导她学习投资,还有抱着她幸福转圈圈等很多画面。
原来两个人在一起这一年多的时间裏,彼此都融入了对方的生命。她一向自以为傲的独立自主,只不过是实现了经济上的独立,而精神上越来越依赖对方。
“离开他真的不行,连睡觉都睡不好。”吴依翻来覆去很久,无奈地嘀咕着。
“小依,你有点出息吧,你们分开才不过两天。”对面的陆菲嗤之以鼻。
吴依不理她,对面那个单身狗是无法体会自己心情的,不是自己独立生活能力差,主要是泽君太黏自己了,一时适应不了没有他的生活。
若是他们以后真的像陆菲说的那样得不到泽老先生和泽老太太的支持,必须分手怎么办?
想到这些,她一阵心绞痛,不愿意想也不敢想下去。
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了泽君,他拉着她不停地往前跑,他们跑得很快,很开心。他说要带她到一个很美好的世界裏,那裏只有鸟语花香,他们要在那裏快乐幸福地生活。
她信他,握紧他的手,可是他们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了一些人,泽君的父母,妹妹,他们不允许她带走泽君。
她向他们解释,她不想带走泽君,只想让他快乐幸福地生活。
泽老先生告诉她,她那样做,只会害了他,让他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她不信,她看向泽君,眼前突然出现了那片血色,他突然身子向后倒去,她抱住了他,想救他,可是任凭她用了所有的急救方法,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她急得大哭起来,大声喊着,“我原来是救了你的,你说过我们要一生一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