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此后我过了几天提心吊胆、胆战心惊、风吹草动、草木皆兵的日子。
但我觉得重点不是我过了什么样的日子,而是我竟然还有日子可过。
是的,陈静雨没有为难我,也没有像我担心得那样要杀我灭口,他放我走了。
过程并没有惊险刺激、险象环生,甚至称得上风平浪静。
当时我一咬牙一狠心,结结巴巴地向陈静雨告退。还没等我想出一个烂借口,陈静雨就准允了。
我就这么全须全尾地在鹤宫,这个传闻中的修真界乱葬岗、太真宗黄泉分泉,走了一圈,又走了出来。
苍天怜我,走出鹤宫的那一剎那我暗自发誓,日后必定洗心革面,清心寡欲,谨守门规。夜裏再也不出门瞎走动,碰见长得好看的也绝对不多看一眼,而是能有多远躲多远。
暗地裏的誓言方才在心裏滚过一圈,我袖子裏就飞出了一只银蝴蝶。
我这时已经走到了远离鹤宫的地方,太真宗中,为表谦卑,寻常弟子不许乘风也不许御剑,只能在地上走,因此我周围渐渐已经有了人迹。
有人向这只蝴蝶侧目,但也只是多看几眼而已。
我镇定自若地将蝴蝶又塞进了袖子裏,表面平静淡漠地颔首和周围认识和不认识的师兄弟们见礼,心裏已经在慌了。
我知道为什么有人向这只蝴蝶侧目,这是一种传讯的术法,耗费的法力不多,但却很精巧,出自千年前一个有些名气的宗门。后来这宗门堙没在浩荡光阴长河中,这种术法则慢慢传扬了开来。
而修真界中用这个术法的,最出名的人就是沈霖。且沈霖传音时的媒介就是银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