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陈静雨问我,但他一直都不问,真是有耐心。
其实我可以转身就走,但陈静雨那个笑给了我一点信心,我忽然觉得我可以试图糊弄他了,而不是把这件事就这样留在这裏,等它酝酿成无穷的后患。
我主动开口说,“这是沈霖的银蝴蝶。”
陈静雨看着我。
我鼓起勇气,继续说,“你应当不知道吧,我叫沈默,沈霖的沈。其实我家中和沈霖有一些渊源,细究起来,我应当叫他一声太爷爷。”
其实我原本想说我应当叫沈霖作兄长,但想了一下,感觉兄长这个称呼太亲密了,恐怕陈静雨会据此联想到其他一些东西。
太爷爷就很好,辈分相差这么大,谁能想到我和沈霖其实有那样的关系呢。
就像谁能想到我和我师祖辈的陈静雨,会有这样的关系呢。
我不停歇地一口气说下去,“我爹临死前拜托沈霖照顾我,不过我那时选择了太真宗,而不是沈家,所以这么多年没有见过沈霖了,几乎都已经要忘记他这个人了。”
我稍微停顿片刻,脑子裏想着怎样向陈静雨表一表忠心,说明我在太真宗和沈家之中无条件倾向于沈家。
顺便也找个借口把沈霖这只银蝴蝶解释过去。
但陈静雨说,“我知道。”
什么?我楞了一下。
陈静雨说,“我知道你叫沈默。”
呃,其实我想解释一下,我只是习惯性说了那句“你应当不知道吧”,话本子裏讲故事之前都这么说啊。
我其实不清楚陈静雨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不是很在意。
但我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有必要特别解释。
然后,然后陈静雨就让我走了,他说我太爷爷找我应当是有要事,让我快去,不要耽误时间。
我看着他,几乎是在仰望他了,我觉得他今天真好看,真善解人意,比传闻中极乐宗的圣女还更好看。
毕竟极乐宫的圣女,应当没有这么好骗。
然后我就从鹤宫出来,去见沈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