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远,其实也看不见什么东西,我的思绪慢慢就有点飘远,想当年陈静雨猎鹤时,白衣当空,是不是便是如今这样的风采。
我见过他那张招魂幡,可我还从来没见过他杀伐时候的模样。
还有陆宵,大多数时间裏我不愿意细想关于陆宵的事情,因为太羡慕了,羡慕得心臟都发疼。
我不确定他今年什么年纪,但我知道他还很年轻,这么年轻就可以正面对上陈静雨。
通明剑心,绝高的天赋与悟性。
我咬紧牙齿,心裏觉得真是嫉妒,怎么什么好事都让陆宵摊上了,昆仑高徒,剑道天才,我当年之所以爬沈霖的床,不就是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吗。
真不想再看见他啊,烦死了,这旁边的人到底都在看什么,怎么久了,非但没有散去,还有更多人围上来了。
天色渐渐黯淡下去了,隐隐有奔雷一般雄浑沈重的声音传来,似乎是雷暴欲来。
人群中隐隐起了一阵骚动,我振奋起来,觉得转机来了。北海的雷暴赫赫有名,陈静雨和陆宵或许可以不在乎,可是围观的这些修士,大概是禁不住的。
也该散去了吧?我左看看右看看,眼睛裏流露出期待。
下一刻我直想抽死先前那么期待的自己。
远处过来的那黑压压遮蔽了天色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雷暴,而是……该怎么形容呢,用世俗的语言来说,那大概是一列车队,可世俗没人见过可以行在天上的车队。
黑白两色大旗在风中烈烈招展,巨大的“沈”字展开来,在北海上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
我和我周围所有围观的修士都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们都被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住,身边有人轻声说,“沈家……”
来的是沈家的仪仗,或者说,是沈家的战阵!
疯了吗?这是要在北海开战?他能在这裏跟谁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