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捂住了我的嘴。
我说不出话了,只能用眼神表达我的愤怒。
于是沈霖把我的眼睛也一起捂住了。
什么都看不见,说不出话,也听不见声音,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沈霖。
他的手,他的腿,他的胸膛,还有他衣服袖子裏传来的血腥气。
我一颗心,慢慢往下沈。
沈霖是那种很重视仪态的人。世家出身的人大概都比较在意这种表面文章,而沈霖在世家的审视框架下是个完美的人。
这样的表面文章,他也做得很完美。
我和他同床共枕,总有百年了,这是我第二次从他袖子裏闻到血腥气。他杀过人,就在不久之前,仓促得来不及收拾干凈痕迹。
“再说一遍。”沈霖轻声说。
我莫名觉得他嗓音有点低哑。
往常他这种声音会让我想起一些下流的东西。
因为他样貌矜贵,身份更矜贵,所以我更喜欢把他往下流妄念上扯,那样会让我有一种怪异的兴奋。
大名鼎鼎的沈家家主,在床上跟一条发s情的狗也没什么分别——大概就是这样的念头。
但现在我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敢想,“对不起,我错了。”
沈霖顿了顿,把手又放下来,我看见他气笑了,“现在知道错了?”
我低下头,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自下而上的含泪看他,轻轻抓着他的衣袖,“对不起,不要生气,好不好?”
沈霖搂着我的腰,像哄小孩那样轻轻晃着我,又像是哄小孩那样轻柔的说,“我没有生气,我是在为你考虑。你觉得你还能再回去太真宗吗?陈静雨会杀了你的。”
我当然不可能再回去了,如果我有得选的话。
我继续可怜兮兮的看着沈霖,“那你会保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