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手机,看着那句话,邵明月什么都没做,眼圈更红了,她吸了吸鼻子说:“只给弟弟不给我?”
林相思沈默地敛着眉,听见她的问题,嗯了一声。
只是很短的一个字,但听着他那边的呼吸声,邵明月一筐话想和他。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点失控,邵明月靠着墻壁红着眼睛,看着林相思发过来一整排的红包,眼泪肆无忌惮的往下流,想说的话变成一句话:“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就是有点难过,因为我没有。”
她哽咽说:“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
这种差别才是让人最难过的地方,尤其是那不是亲戚,是最亲的父母。
她哭了很久,哭的嗓子彻底的哑了,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抽泣止住了,不然等室友回来一定会被发现。
真正委屈的时候就是这样,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不哭。
大概过了一刻钟,邵明月眨了眨眼,尴尬的感觉后知后觉爬上脸颊,她嘴唇动了动,自暴自弃的咬住。
“你——”
两个人同时出声,撞上对方的声音又同时停住。
邵明月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你想说什么?”
她抓着手机的手有点抖。
“室友一会儿回来?”林相思的声音依旧是冷调的质感,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语速放慢就会有一种他放缓脚步在听你说话的感觉,但实际上并没有好很多。
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像一道强心剂,邵明月把手抓在床栏边,低低嗯了一声。
林相思说:“和我说完电话,放下手机去洗漱,换好衣服上床,告诉她们说自己想要先睡,今天晚上熄灯之前不要下去,这样就不会被看见了。”他说:“知道了吗?”
邵明月说:“嗯,知道。”
没有人再提起她刚才哭过的事情,邵明月挂了电话,爬下床。
距离天黑还有好一会儿,镜子裏的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脸上还有眼泪的痕迹,她沈默着洗漱,把凉水扑到自己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脸颊有种灼痛感,片刻之后,又恢覆冰冷冷的感觉,很舒服。
等她换好衣服再回到床上的时候,脸上除了眼睛,已经和平时差不多了。
不过嗓子还有些哑,要是说话,一定会被发现,尤其是安静,于是她拉上帘子,告诉安静自己有点难受,先躺下了。
林相思把阳臺的门反锁了,一个人在阳臺上吹风。
风把他额前的刘海掀起来一些,露出他此刻晦暗的眉眼,他冷厉黝黑的柳叶眼,裏面像盛满了刀子。
不太开心,确切说,是很不开心。
红包这种东西,他还真没这么在意,要是程嘉和他哭诉,亲戚不给他红包,他会让他滚一边撒泼去,而不是像刚才这样。
他突然意识到,他似乎比起上次回家和父母说的,还要喜欢她一些。
尽管他想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大概区别是以前是觉得自己可能喜欢,现在是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喜欢?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畔,说不清为什么喜欢。
风吹的他身上的长袖t恤微微鼓起,鼓起来的衣服尾巴像只白色的鸽子,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向天际。
他双手握着面前的阳臺围栏,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瞬间浮起,冰凉的栏桿有种镇定的奇效。
抬眼望向天际,红日嘹亮,直坠天际。
就这样站了一会儿,林相思从自己的通讯录裏扒拉出来邵明月弟弟的手机号码,意味不明的盯着看了很久。
晚自习上课之前,有个人坚持不懈,非要加他。
邵明夜拒绝了,他还加,拒绝了,还加,拒绝了,还加。
邵明夜:“???”
嘿,他这暴脾气上来了,问是谁你不说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他一气之下点了通过。
齐天大圣:【你谁?】
邵明夜本来想指着鼻子骂他,但有前车之鉴,他上次就说了几句不算出格的话,结果没想到对面那个人是他班主任的小号,马上告诉了他爸妈,又是好一顿说教。
齐天大圣:【说话】
齐天大圣:【不说话删了】
林相思拽了把凳子到阳臺边上,甩了甩袖子,施施然坐下,打算会会这小鬼。
突然,邵明夜发过来一条语音,语气理所当然带着点不可一世,但并不让人讨厌:“你等一会儿啊,一会儿再和你说,我姐找我。”
相思:【你姐找你?】
这人真烦,刚才和他说话装深沈,现在他要和他姐说话,他又开始说话,有病!
邵明夜不搭理他,准备专心回覆他姐。
邵明月躺在床上,轻浅的呼吸声音微不可闻,拉上帘子后,几乎没有什么光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