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仙道轻啄了下那已然变得通红的圆润耳垂,明显感觉到眼前人身体猛地一怔,陡然变得僵硬,原本一直在与自己暗暗较劲的手腕,也骤然不动。
“晚安,我美丽的空乘小姐,真是愉快的飞行”。
仙道松了她的腕子,重又站得直直的,看了一眼她一手捂了左耳,一脸怒容却无从发洩的样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留给女人的,是永恒不变的笑容。他以为,这女人竟被自己捉弄得有些可怜,也许今后还是少一点这样的事比较好。
但仙道不曾了解,那一刻,这女人心裏竟也是一样的念头,甚至比仙道更胜。她猛然惊觉,这个男人的笑容,原来除了好看,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在表达。不是在对她示好,更不是在嘲笑她、奚落她。他看向她时,眼神空洞,而他用曼妙的笑容,来遮掩这种情感的缺失,来转移别人的註意力。
于是,她也觉得仙道可怜。因为只有在真正爱上一个人之前,才会觉得与很多人逢场作戏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仙道逐渐远去的身影,在她看来,竟是无比寂寞,与她一样的,寂寞无比。
只是——
人不可以寂寞吗?
不可以渴求那个恰好近在咫尺的人吗?
有那么一剎那,她体内骤然涌起一股冲动,差一点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猛拉了那男人的手,没头没脑的这么问他。
可是她究竟不曾挪动一步,直至又一次目送他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