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可听不懂,伸手把寒鸦拢在手心裏捧到面前,轻轻抚摸:“你说,到底是为什么?我喜欢什么,他们就要把什么从我身边夺走,他已经死了,他们都不肯放过他。”
“嘎嘎嘎嘎嘎嘎!”
我有什么好的!
“如果不是他们总是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我本来可以的……我可以好好地统治这个国家,就像他期待的那样,但我只要一坐到会议室裏看见那群衣冠禽兽的嘴脸,就不想让他们好过!凭什么我费心费力为了这个国家,到头来他们不出力还从中捞好处!既然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一起死吧!”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少年!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伊凡突然觉得这乌鸦挺有意思,他说一句对方回一句,跟听得懂似的,想到这,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没救了,摇摇头把手张开:“快回你的窝裏去吧!不然会淋坏的。”
“嘎嘎嘎嘎嘎嘎嘎!”
你也回窝裏去啊!
王耀急的要死,用一边翅膀飞起来,另一支推着伊凡要走,但当然是推不动的。
“啊呀!”
一声尖利的女声吓得王耀差点掉地上。
一个女仆冒着越来越大的夜雨跑过来,大喊着:“哪裏来的报丧鸟!快赶走!多晦气!园丁呢?去看看花园裏有没有乌鸦的巢!”
王耀顿时就好气:报丧鸟?老子是报喜的好不好!
老园丁闻声从自己的小木屋裏出来,也惊叫一声,两个人跟滑稽戏演员似的跳着蹦跶着去打乌鸦,伊凡用手罩着巴掌大的小鸟,黑着脸怒喝:“滚!我让你们管闲事了吗!”
“陛下小心啊!被乌鸦碰了会得病的!”
伊凡怒极反笑,一字一顿道:“听不懂人话吗?要我一个词一个词教你们吗?”
王耀真是没想到伊凡为了只鸟都能发起火来,生怕自己留下来成为战争的导火索,急忙拍拍翅膀远走高飞了。之后,王耀每天忙完东海的事,算着该到圣彼得堡入夜的时间,就变成寒鸦来陪陪伊凡,具体是怎么陪的呢?大概就是先被迫看看自己主演的春宫戏,再陪伊凡聊聊天。
王耀很想找个机会把自己的尸体带走,他实在受不了伊凡这个变态的行为了,说不定他把尸体偷走伊凡就能喜欢上正常人。但是要命的是,白天伊凡工作的时候,把尸体用大金链子五花大绑锁在寝宫裏,晚上回去又抱着不撒手。王耀找不到机会,这个愁啊,愁得天天掉毛。
有一天,基裏尔二世的眼线又去报信,王耀好奇心旺盛跟过去,听见小仆人颤抖着说:“陛下可能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天天跟鸟说话!一说就是大半夜!他对人都没那么热情过!”
基裏尔二世冷笑着吹胡子瞪眼:“他都跟死人上床了,跟鸟说话有什么稀奇的!”
小仆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基裏尔二世想起什么,一拍手兴奋道:“你说,陛下要是对那鸟移情别恋了,会不会就不喜欢那死人了?”
“属下觉得不大可能……”小仆人恶寒一下。
基裏尔二世沈浸在自己的主意裏,问:“那鸟是谁给他送的?”
“不是谁送的,就是一只黑色的乌鸦,满林子都是的那种!”
基裏尔二世绝望了,一头撞在旁边的云杉上嚎起来:“先帝啊!老臣有罪啊!”
王耀:“……”
王耀觉得这宫裏没一个正常人,他还是回去陪他的小变态了。小变态正在给尸体洗澡,准确的说,是洗一下啃一口,口水比洗澡水还多,有时候王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伊凡传染了精神病,他觉得伊凡那炽热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尸体拆吧拆吧啃着吃了似的。小寒鸦吓得打了个寒战,黑色羽毛掉了一池子,他得快点想办法把尸体偷走。
由于伊凡的精神状况有点紧急,王耀一大早没回东海,而是留下来,伊凡一觉醒来看见小乌鸦也在,高兴得冒泡泡,下楼的时候还笑着,吓得仆人们花钱托账房主管写遗书。
王耀知道西方人认为乌鸦是不祥的,也不想惹是生非,远远地停在窗臺上看伊凡吃早饭,伊凡却不高兴了,把他提溜到桌子上,拍拍手叫人给他的小乌鸦也准备一份早餐。御厨就很为难,他总不能出去花园裏捉虫子,但是如果不好好做,这就是他最后的断头饭。
王耀也吓坏了,他可不想吃虫子,于是拍拍翅膀要溜,谁知道伊凡猛地伸手抓住他,在他背后冷飕飕地警告:“不许没经过我同意就消失,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