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阿尔洛夫斯基。
王耀之所以选中这个人,一是因为他年轻正直在朝中没有结党营私,朋友很少,二是因为他曾经在基裏尔二世火烧尸体的事件上以命劝谏过伊凡,三是因为他和娜塔莉亚是一个家族的人,而娜塔莉亚对伊凡绝对的忠诚,伊凡对阿尔洛夫斯基家族没有戒心。这样一个官场裏难得一见如同白纸一样的人,不利用他培养成心腹又利用谁?
一年时间,波兰立陶宛王国在叛党的撩拨下进攻白俄罗斯地区,农奴、流民和平民被强行拉去充兵役,为了保证士兵的战斗力,禁酒令已下。而阿尔洛夫斯基如今拥有圣彼得堡,甚至是中央区库存最大的酒精量
在他处心积虑的操作下,很快,埋伏在地裏看不见的伏笔,就将一同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将整个国家点燃,爆发。阿芙乐尔宫的诅咒只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第二天,文武百官齐聚在元帅大厅,为两个月前波兰立陶宛王国入侵白俄罗斯一役勇敢击退敌军的将士们论功行赏。
以阿尔洛夫斯基为首的一众将士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昂首挺胸,沙皇站在遥远的最高的臺阶上,穿着一身绿色仪仗队军装,蓝色的双排扣外套,白色衬衫,制式领带上绣着金银月桂和橡树叶,戴着金线腰带和礼仪佩剑,军帽的帽徽为胸前一面盾,手持权杖和宝球的双头鹰。沙皇戴着白色手套,一沓绶带搭在小臂上,他踏着铁底沈重的黑色长靴走下臺阶,缓缓庄严地走来。
阿尔洛夫斯基作为指挥官站在第一位,沙皇站在他面前致辞:“朕谨代表俄罗斯国家感谢您的英勇无畏,人民与历史会记住您。”然后将白蓝红相间的绶带戴在对方肩上,对他行了个军礼。
阿尔洛夫斯基外表下的王耀也严肃地向沙皇回以一个军礼。
待到众士兵都接受完绶礼,沙皇回到元帅大厅的高臺上,展露出一个属于帝王的笑容,轻轻拍手两下,高声道:“当波兰人入侵我们的边疆时,是无私无畏的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阁下临危受命,他为我们的士兵起了良好的带头作用,我们才会在最少的牺牲下取得最大的胜利!”
王耀迎上沙皇炽热的目光,对方骄傲地宣布:“朕将奖赏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阁下百两黄金,五十匹骏马,十段丝绸,以及明斯克的领地统治权。”
前面的都不算什么,明斯克的统治权可算是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些王耀的下属,高兴地差点蹦起来——由于阿尔洛夫斯基家唯一的男性子嗣安德烈早早来到中央区首都参政,明斯克的统治权落到了娜塔莉亚手裏,现在他们和波兰大公密谋借用他们的雇佣兵篡位的事,如果能拥有明斯克的直接统治权,那么行事会方便很多。
好在王耀前日刚嘱咐过他们不要太急躁暴露自己,于是大家都装作气定神闲。只听王耀对沙皇作揖后恭恭敬敬道:“臣有一事相求,陛下可愿意听?”
沙皇一向很欣赏这人,他认为阿尔洛夫斯基是朝中为数不多的义士,背着手点点头,示意对方开口。王耀面向百官,展颜一笑,大声道:“对波兰一役虽然看上去是我临危受命,但那是因为我知道我的身后有诸位同僚,是你们平时巩固国家内政和建设,才能有足够的黄金和粮食让将士们在边疆放心打仗,所以,我请求陛下,将那百两黄金、十段丝绸平分给诸位同僚,至于我和我的士兵们,我们都是粗人,只要那五十匹宝马就好了。”
顿时之间,百官之内掀起一阵喧哗,大家都忘记了这是庄严肃穆的元帅大厅,交头接耳起来——阿尔洛夫斯基这人性格太固执
,过于正直,和同僚一向关系不好,后来得到沙皇青睐,于是很多党派的人都去巴结拉拢他,现在阿尔洛夫斯基在他们党派裏已经坐上一把手了,和其他人便成为了对手。可是方才那一通请求着实把大家吓了一跳,想来刚正不阿的阿尔洛夫斯基居然也开始经营政治关系了,果真是谁进了政坛这滩泥沼都干凈不了几天啊。
沙皇听后不知怎么想的,眨眨眼思考片刻,很快答应了,接着他又问:“那明斯克的统治权呢?”
王耀笑着摇摇头:“臣明白陛下向来爱才如命,又体恤臣子,但是明斯克已是表妹娜塔莉亚掌管的领地,我们兄妹二人具是陛下忠诚无比的不二臣,为俄罗斯帝国至高无上的布拉金斯基家保卫边疆也是阿尔洛夫斯基家世世辈辈的职责,所以明斯克归谁守卫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认真道:“我是您的臣子,您的仆人,付出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事,陛下日理万机,我实在不愿让陛下为难,请陛下以后不要再奖赏我任何东西了,我身为世家子弟,已经拥有足够多的东西了,而那么多农奴和平民还在为下一顿吃什么而发愁,请陛下将註意力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吧。”
沙皇听完,轻笑一声,似乎感觉很有意思,背着手在王耀身边绕